说罢转身就走。
那人僵在原地,脸涨成猪肝色,眼睛瞪得几乎裂开,恨不能用目光把他戳出十七八个窟窿。
可下一息,他忽然仰头笑了,笑声嘶哑却透着阴冷:“李大哥,您这话说的……主人不是早派您在这儿接应我么?怎么,临时改主意了?”
话音未落,空气陡然一紧。
追兵们眼神瞬间变了——刀尖微微下压,脚步向前挪了半步,杀气如潮水漫开。
“大哥,稳妥起见,这小子一并绑回去审!”
一人狞笑着逼近,手中厚背砍刀霍霍生风,直劈林天面门。
地上那人歪着脖子,咧着嘴,眼底全是幸灾乐祸:坏了老子好事?这回,叫你跪着哭都找不着调!
“噗——”
刀锋未至,血光先溅。
一声沉闷的钝响骤然炸开。
众人还没回过神,林天已抬手一挥——那杀手的头颅便冲天而起,脖腔喷出的血雾在半空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无首尸身直挺挺栽倒,四肢僵硬,连抽搐都未有。
余下几人齐齐倒退半步,喉结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后背瞬间湿透。为首那人喉头上下一动,咽下干涩的唾沫,声音发紧:“阁下……我等乃东溟夫人麾下,此番……”
“滚。”
林天眼皮都没抬,只一个字,却像块冰坨子砸进死水里。
那几人浑身一颤,脸霎时褪尽血色。他们常年刀口舔血,对杀气最是敏感——眼前这人身上没有怒意,没有杀机,只有一股沉得化不开的静,可正是这份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谁还敢开口?谁还敢多看一眼?
沉默不过三息,几条黑影拔腿就跑,鞋底刮着枯叶,踉跄跌撞,连自己奉命追捕的人也顾不上了。此刻恨不能肋生双翼、脚踏风火轮,哪还管什么差事、什么主子?眨眼工夫,林间只剩沙沙落叶声,人影早没入山道尽头。
偌大一片松林,终于静了下来。
只剩下林天,和那个瘫坐在地、抖如秋叶的逃亡者。
见追兵溃散,那人挣扎着撑起身子,眼睛飞快扫了林天一眼,转身就想溜。
“我让你走了?”
声音不高,却像根铁钉,狠狠楔进那人后颈。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右脚悬在半空,连脚趾都不敢蜷一下,活似被雷劈中定在原地。想到方才自己如何装傻充愣、如何把林天当替罪羊推出来,他牙齿打颤,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