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云层之上,战局已至沸点。
刀光似天河倒悬,剑影若山岳横移。一劈一斩之间,虚空屡次撕裂,又悄然弥合,如布帛扯开又缝拢,反复不休。
宋缺的刀势纵横捭阖,刚猛无俦,每一刀劈出,都似长江破闸,沛然不可御;而林天手中墨眉静峙如渊,沉凝似岳,任刀风如雷、罡气如浪,始终岿然不动,未退半寸,亦未漏一分破绽。
“铛——!”
双兵再撞,金铁之音未落,一道刺目白光已炸裂长空!
刹那间,满城灯火齐暗,万籁俱寂。百姓只觉眼前一白,耳中嗡鸣,五感尽失,仿佛坠入混沌初开前的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揉着眼睛咳嗽出声,才发觉月华重新洒落,清辉遍地,夜风微凉,四下安宁如常。
几个眼尖的汉子借着月光细看,终于看清——高天之上,两道人影依旧凌空而立,衣袍猎猎,身形清晰。
“哎哟……原来刚才是在打架?!”
“可不是嘛!打得连月亮都躲了!”
全城上下,心头同时浮起这一句,人人瞠目结舌,喉头发紧,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林天与宋缺隔空对峙,相距十余丈。林天左手执墨眉垂于身侧,右手负于背后,身形挺拔,神态从容,仿佛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战,不过是他随手拂去肩头一粒微尘。
“不打了?”他挑眉一笑,语气里带着三分懒散、七分试探,“我还等着你压箱底的招数呢。”
他清楚得很——宋缺未尽全力。那柄名震天下的天刀,尚有最狠、最烈、最不可测的一式,至今未出。他想亲眼看看,岭南王真正的巅峰一击,究竟有多重、多快、多决绝。
宋缺却缓缓收势,周身凛冽战意如潮退去,目光却牢牢锁在林天掌中那柄古朴长剑上,眼神里没了锋芒,只剩纯粹的好奇与郑重。
“再打下去,徒耗气力罢了。”他抬眼直视林天,声音沉稳,字字清晰,“你我非仇非怨,何必拼个生死胜负?”
话音落下,他眼中那层审视的薄冰悄然消融。不是礼让,不是退让,而是真正将眼前这青年视作旗鼓相当、可托肝胆的同道中人。
林天反倒怔了一瞬,脸上掠过一丝真切的失落,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不是冲着《长生诀》来的?若你赢了我,我当场就给你瞧个明白!”
“哈哈哈——”宋缺朗声大笑,笑声爽利,毫无阴翳,“你真当我是来抢书的?”
“难道不是?”
“《长生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