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三人背影远去,他心头微涩,像吞了颗未熟的青杏——酸中带刺,又隐隐发烫。谁知林天竟回头唤他,声音平平淡淡,却像往冷灶里添了一把干柴。那点暖意,猝不及防,直烧到喉头。
密室门一合,隔绝了外头喧闹。林天伸手探入怀中,掌心托出一方温润玉璧。光映其上,流转生辉,似含山川晨雾、星河初凝。
寇仲倒抽一口气:“哎哟!师傅,这宝贝打哪儿淘来的?真够俊!”
“傻子,底下刻的字你瞎啊?”徐子陵斜睨他一眼,语气里全是无奈。
“字认得我,我不认得它——它又没递名帖!”寇仲脖子一梗,嘴硬得像块老江。
林天笑了笑,将玉璧举至眼前:“这是和氏璧。能拓经通脉,对习武之人而言,比十年苦修还顶用。”话音未落,三双眼睛齐刷刷亮起来,活像饿狼见了肉,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师傅您收着它,岂不是很快就能压过宋缺那老刀客?”寇仲一拍大腿,兴奋得直搓手。
“错了。”林天摇头,笑意渐深,“这东西,不是给我用的——是给你们仨的。”
空气霎时一滞。
三人全僵在原地,连眨眼都忘了。寇仲张着嘴,下巴几乎磕到胸口;徐子陵下意识攥紧衣袖,指节泛白;跋锋寒则瞳孔骤缩,仿佛听见雷劈在头顶——他这辈子头一回觉得,天上真能掉金饼,还偏砸自己脚面上。
寇仲喉结上下一滚,干巴巴道:“师……师傅,您今儿没喝多吧?”
“啰嗦什么?”林天不由分说,一手一个拽住两人胳膊,顺手朝跋锋寒肩头一拍,“都过来,听好了——怎么引气、怎么守神、怎么咬牙挺住,一个字别漏!”
——
扬州城依旧车马如流,酒旗招展。可就在那一瞬,整座城的空气忽然“活”了过来。
四面八方的元气如潮水倒灌,争先恐后涌向武馆方向。寻常百姓只觉胸口一闷,像有团热气撞进肺里;稍懂些内息的武者,则猛地抬头,脸色骤变——这动静,比当年玄甲军校场炸裂千斤石还要邪门!
更怪的是,异象只闪了一刹,便如被掐灭的烛火,杳无痕迹。
尉迟胜正擦着刀,手一抖,差点削掉自己半截指甲。他抬眼望向武馆方位,脑中念头一闪,立刻垂眸继续磨刀,动作比先前还稳当三分。城中其他武者亦是如此:有人佯装系鞋带,有人突然蹲下去捡铜钱,还有人对着自家狗崽子吹口哨,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