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应答,已半扶半拽将人往城内大帐引去。卫庄紧随其后,目光如鹰,寸步不离。
帐帘掀开,张良劈头便问:“可寻着狼穴了?”
王翦颔首:“就在山脊背面,隔得不远,夜里狼嗥声都能灌进耳朵——少说几万头,全是野性未驯的草原狼。”
张良眸光一亮,急切追问:“狼王巢中,可有幼崽?”
王翦略一回想,眼中掠过笑意:“有!远远瞧见好几只,毛茸茸地挤在洞口晒太阳。”
“好!”张良一掌轻击案沿,“秋尽粮匮,敌军过冬无着,必返大月氏。又经久战,人困马乏,饥寒交迫。今夜便将狼羔四肢缚牢,掷入敌营——他们彻夜不得安枕,待天光一亮,正是我军雷霆扑杀之时!”
同日,农家总坛亦风云突变。
被软禁多日的韩非,竟被押至魁隗堂议事厅。厅内左右列席,各堂堂主端坐其位;堂主身后,皆立着本堂精锐,偌大厅堂,黑压压站满了农家子弟。
韩非被粗暴推搡至角落,由一名共工堂末流弟子看守——那人布衣裹身,身形瘦削,正是韩信。
韩非目光一触,喉头微动,低声道:“出什么事了?”
韩信不动声色扫视四周,见无人留意,悄然递过一枚竹简。
韩非佯作虚脱,佝身欲坐,指尖一触简面,扫过字迹,心头猛然一震——
“农家胜七,辱嫂虐弟,罪证确凿,议决沉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