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被戳中心事,却未恼羞,反倒坦然直视,连嬴政在侧也毫不避讳:“若秦军东出函谷,韩必首当其冲。我只盼韩国有些自守之力,不至于坐以待毙。”
林天毫不留情,当场泼下冷水:“姬无夜已伏诛,如今韩营之中,还有谁真正懂排兵布阵?再说大秦铁骑——你们隔墙而居多年,真不知他们有多快、多狠?秦若发兵,三日之内,铁蹄踏破关隘、直叩新郑城门,绝非虚言。恕我直言,韩国,真不够啃一口的。”
“我能如何?!”韩非声音陡然拔高,素来温润的面孔第一次绷得生硬,“我倾尽心血创立流沙,只为让韩国立于七雄之列,哪怕仅能与山东五国平起平坐,也好合纵连横、共抗强秦!可如今呢?连盟约席位都争不到,连一张谈判的案几都坐不上!”
话音未落,他已是怒不可遏。
那个总在唇边噙着三分笑的韩非,终于掀了底牌。
愤懑之下,悲凉自生,喉头泛苦,更兼父王猜忌犹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