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瓷又一次让他降低了底线。
连琬要求进来聊,司庭衍没有犹豫太久便开了这道门。
走进这道门,连琬沉静的脸庞下却是波涛汹涌,她清楚,自己赌赢了,可同时也输了,输给了那个和司庭衍离婚一年的女人。
她绞尽脑汁,挖空心思接近他,在他离婚后的空窗期努力想填补他的寂寞孤独,可不管怎么做都不见丝毫作用。
但林瓷的名字可以。
司庭衍进门时瘦削的脸庞上挂着颓丧与倦意,那种情绪在别人脸上或许只会让她觉得累,想远离。
可生在了司庭衍脸上却有种微妙的感性。
“可以说了。”
房内灯光自动亮起,新风系统开放,这个时间窗帘自动闭合,密闭的空间里司庭衍真实地站在她面前。
他随手将大衣丢到一旁,挽起衬衫袖子,露出骨骼肌肉线条蓬勃的手臂,皮下淡淡的青色脉络蜿蜒至手背。
连同他泛白的指尖也被连琬收入眼底。
小时候她就知道他是个好看的男人,他的好看不常见,很稀缺,那是骨子养出来的清贵端朗,所以同在江海读书时,他书包里的情书就从未断过。
这样的人如果一辈子只爱林瓷一个女人就太可惜了。
来爱她吧。
连琬这么想着,却忽视了司庭衍眼底已经升腾起的不耐,“你如果哑巴了可以写出来。”
“……没有,我有点出神了而已。”
“现在可以说了?”
“嗯,我……”连琬还在思考该怎么说,司庭衍似乎已经有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她过得好吗?”
这五个字,是司庭衍这一年以来,但凡闭上眼睛就会想到的。
她好吗?会不会因为女儿流泪,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她食量小,所以总是很瘦,一到换季便生病。
他不在她身边了,她能照顾好自己吗,生病了会记得吃药吗。
没有人知道,他看似无坚不摧,可心底里想的却都是这些琐碎、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个工作上眉心一展便拿下上亿项目的人,在生活上只是一个脆弱到会被林瓷有没有吃饭喝水这样的小事击垮的男人。
连琬也没想到司庭衍会这样问。
她只是匆匆见了林瓷一面,哪里能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可当务之急是让司庭衍死心,让他将心从林瓷身上取回来,放回自己身体里。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