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鹤景拖着才康复的腿走近,看到两名穿着警服的男人站在林瓷家门口,一个低头在手机上记录着,另一个负责询问。
三人一同听见杨鹤景不怎么自然的脚步声,抬头看向他。
他当即冷了脸,防备地从警察面前走过,下意识半挡在林瓷面前,轻声问:“怎么了?”
“不要误会,刚才有人报警孩子不见了,我们调取了小区监控,发现那个孩子丢之前跟林小姐见了面,像是认识,所以来问一下情况。”
丢孩子这种事在别人看来或许无关紧要,反正丢的不是自家的。
警察要问,坦白答了就是。
但林瓷情况不同,她丢过孩子,对此敏感。
“我是和那个孩子认识,但不熟……上午我有事,见了面,但没和她说上话。”
她想到早上那一幕。
梅梅期盼又怯懦地站在毒辣的太阳光下,一张小脸被晒得发烫泛红,鬓发上还噙着些泛着光泽的汗珠子,软乎乎的唇抿着,像是要和她打招呼。
可林瓷还芥蒂许曼卿将她当成明矜的事,态度那样冷淡,就差将人驱逐,让孩子不敢靠近。
可一转眼,人就丢了。
闭了闭眼,回忆从眼前一闪而过,林瓷想起什么,激动拉住警察的袖子,“我想起来了,我开车走之前看到她在和一个陌生女人说话。”
警察用怪异的眼神扫她一眼,“监控里是显示她和一个女人走了,但后来到了死角就看不到了。”
“别急。”
杨鹤景敏锐地意识到什么,将林瓷的手从警察身上拿开,冷静分析状况,“孩子家里人呢?去她常去的地方找了吗?儿童手表呢,没有定位吗?”
一旁负责记录的警察不由叹了口气。
“没有儿童手表,孩子奶奶只报了警,还说能找到就找,不能找就拉倒。”他说着直摇头,“天底下怎么有这种不在乎自家孩子死活的人。”
比起孩子的亲人,林瓷的反应显得更在意一些。
“怎么会这样?”
杨鹤景呢喃着。
“好了,我们会抓紧去找的。”询问完,警察要走。
林瓷眼眶却在不知不觉中浮上一些水汽,自责和懊悔溢在里面,叫人无法视而不见,“有消息了一定要告诉我,拜托了……”
送走警察,关上门。
杨鹤景宽慰的话还没出口,林瓷便像得了某种心理性后遗症,呼吸都有些不畅,下巴微微发抖。
“都怪我……要是我当时停车和她说句话,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