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十五个小时后司庭衍才落地京州,走出机场时浑身几乎快要散架,他捏着肩颈,左右活动了下,随手将行李交给司机。
“司总,去酒店吗?”
最近没有要在京州签署或者考察的项目,司庭衍这趟来是为了私事。
“先去臻东那儿。”
他有要紧事要和他谈,拖不得。
还在路上,司庭衍顺手拨了电话过去,路臻东接得很慢,他敛着倦意浓重的眸,“我到京州了,现在过去。”
“这会儿我不在。”
路臻东看了看时间,“你先去酒店休息,晚点再来。”
这样也好,否则他到了也没有精神听对方说话。
司庭衍眉间轻沉,“唐叔,去……”
酒店还未出口便紧急改了口。
“不去臻东那儿了,去朗月湾。”
那是林瓷的住处。
去看她一眼,要是能见到人,再替许曼卿和她道个歉,如果能进去喝杯茶……就再好不过了。
但想来,她应该不欢迎他。
那天在茂名公馆,也只是他们三年感情积压被冲垮后的一次泄情,无关爱,他也不会因此缠上她。
可想到那晚的旖旎缱绻,想到林瓷啄着他耳垂、下巴,吮着他唇的那些姿态,喉咙便不由干燥起来,不管怎么说,起码他的这副皮囊她是喜欢的吧。
喉咙轻滚,司庭衍唇角勾起一抹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淡笑。
唐叔坐在前,隔着车内后视镜瞧着,冷汗默默落了下来。
阴郁低落才是司庭衍的常态。
他给他开车三年,都习惯了,乍看到他春心荡漾的笑,不得不怀疑是鬼上身。
车开到目的地。
司庭衍没下车,踌躇着要不要上楼去打扰,这个时间,是有些不太合适的。
“司总,您不去吗?”
唐叔没忍住发问。
“……还早,再等一会儿。”
万一林瓷还没醒,还在睡,她有起床气,做夫妻时就常常因为被司庭衍闹醒张嘴啃咬他,拿枕头砸他。
瞧着温柔,实则脾气臭得很,惹不得。
晨曦逐渐透过云雾,这个季节的白昼要比冬季长许多,堪堪八点,阳光便开始炙烤大地,空气中满是干燥气息。
估摸着应该可以了。
司庭衍理了下衬衫上的褶皱,他没系领带,领口的纽扣微敞,露出清瘦脖颈与那块凸起的喉结骨骼。
侧身下车,门刚推开一条缝,杨鹤景却从单元楼里走了出来,这个时间出来,是又在里面待了一整晚?
司庭衍动作僵住,做好的一系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