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拿上包走出了公司。
…
得知路欢然凑到了欠款,裴华生停下切牛排的手,面庞犹如被一层厚重的阴云覆盖,眉头狠狠压了下来,周身掀起的强气压让人无法喘息。
“她怎么可能凑到钱?”
那不是一笔小数目。
路欢然身边的朋友都是富家子弟,日子奢靡无度,让他们一次拿出几十万不算难,可梁斯亮欠的是一笔天价。
路臻东那种见利忘义的小人不可能舍得拿出那么多。
他敢拿,第二天夏家就会知道他这些年利用梁斯亮的那些事。
裴华生太了解路臻东了。
为了利益,连亲妹妹都能出卖,何况只是舍弃一个妹夫。
等路欢然离了婚,路臻东还能继续把她卖个好价钱,他不可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隔着电话,李亨也能被裴华生所散发出的戾气与怒意灼伤,静了好一会儿,他才磕磕绊绊道:“是……是司庭衍。”
能短时间内拿出那么一笔钱,还肯马上借给路欢然的,只有司庭衍。
刀叉被裴华生捏得快要变形,李韵大着胆子将手覆上去,想要抚平他的怒火。
可下一秒,叉子被丢出去,她也被猛地推开,摔倒在地。
怒火难消,裴华生挥手便将整桌菜扫落,汤汤水水混杂着餐盘瓷片洒了满地。
原本他马上就能等到路欢然来借钱了,等她向他伸手、低头,他就可以将所有心思全盘托出。
到时候为了救梁斯亮,她只能就范。
但现在计划全被毁了,叫他怎么还能坐得住。
“不用担心。”李韵一直陪着他,知道他心里最想要什么,也明白他的怒火从何而来。
她踩着一地狼藉走过去,挽着裴华生的手臂,“就算路小姐把钱还上,把人捞出来,那也只是第一步,难道你相信路小姐那么娇生惯养的人能过得了柴米油盐,一地鸡毛的日子?”
“与其现在利用债款让她不情不愿地跟你在一起,不如让她和梁斯亮过一段苦日子,过到相看两厌,还怕她不回到你身边吗?”
李韵循循善诱,瞧着裴华生眼底浓稠的狠厉褪去,不由松了口气,能劝住一时是一时吧。
裴华生垂下脸,看向了她。
眼神有些鄙夷,又透着打量。
他和李韵是一种人,知道那种恨不得把一毛钱分成两半花,剩菜吃了一顿又一顿,吃到发馊长毛的日子有多难。
他们也都目睹过曾相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