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找他,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关系怎么样。”
这个问法更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将他所作的事和司庭衍挂钩。
孙彦芳左腿搭在右腿上,皮鞋尖点了两下,手中的酒杯在光线下折射出漂亮的弧光,“小时候穿过一条裤子,这算好吗?”
看出来这人根本没认真回答。
林瓷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杨鹤景的事是你派人做的。”
这是肯定的。
她更想知道的是这件事和司庭衍有没有关系。
孙彦芳没想藏着。
“你说那个医生,对啊。”
他喝了口酒,唇边被酒浸湿,眼尾眸光微斜,像是朝林瓷身后的门前睨了一眼,很迅速,没有被发觉。
“怎么了,心疼那个小医生?不就是骨折吗,养几天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林瓷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住,没有冲上去朝他脸上来一拳算她脾气好,“是司庭衍指使你的,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就猜到了林瓷会这么问。
孙彦芳饶有兴趣地俯身,目光在她脸上绕了又绕,细细端详着这张能让司庭衍魂牵梦绕三年的脸。
是美的。
但美人再美,在他看来也不值得搭上一辈子,总有更好的,更贴心的,但既然司庭衍喜欢,他就不能让好兄弟生生受这个气。
“林小姐觉得呢?”
他反问回去,看似在看林瓷,眼眸早已越过她,看向了匆忙赶来,却躲在门口没有进来的司庭衍。
为了林瓷。
他不惜接手了所有和京州有往来的项目,这阵子来往京州频繁,今天又这样巧,让他亲耳听到了林瓷对他的质疑。
“如果我知道,就不会来问你,而是直接找到司庭衍面前了。”
“好吧。”
孙彦芳像是有些失望,往沙发中一靠,“我承认了,是庭衍要我帮他出的这口气,你去找他吧。”
他这么随口一说,林瓷当然不能信。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啊。”
“你……”
林瓷没有应对泼皮无赖的策略,更没想到司庭衍会和这种人是朋友,正欲上前一步追问,身后忽地响起两声清脆叩门声。
司庭衍就站在门侧,西装板正,瞳底似装着一汪潭,有着深不见底的忧伤。
“不用问他了,来问我吧。”
…
…
他们一前一后走着。
对这里不熟,林瓷只得跟着司庭衍,隔着几步,眸光定在他的脊背上,他没有几年前那样单薄清瘦了,身体像是养回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