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龙皱眉,有些犹豫:“这样只有五千多人。”
“够了。”周丽看着他,语气笃定:“陈元打仗,不是靠人多。他让你把所有人带过去,是要你制造声势,不是要你真的把老巢搬空。”
刀疤龙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丽姐,你怎么比我还懂蜥蜴哥?”
“我跟着他的时间最久,当然懂他!”周丽白了他一眼。
刀疤龙咧嘴:“那就按丽姐说的办。”
这时,门外传来沉重脚步。
张大牛走了进来。
他已经穿好军装,肩上扛着一挺重机枪,枪管几乎拖到地上,瓮声瓮气道:“俺要去。”
刀疤龙看着他,皱眉道:“你媳妇快生了。”
张大牛认真道:“翠花说,让俺去帮大哥。”
周丽问:“她真这么说?”
张大牛点头,一脸憨厚:“她还说,俺要是不去,回来就不让俺进屋。”
刀疤龙沉默几秒,狐疑道:“这不是让你去帮蜥蜴哥,这是赶你出门吧?”
张大牛认真想了想,憨憨地说:“俺媳妇说,男人要干大事。”
“她是不是还说,回来以后孩子要是出生了,你得带大红包?”刀疤龙憋着笑问。
张大牛眼睛一亮,咧开大嘴:“大哥说给一百万!”
周丽捂住额头。
她忽然有些同情翠花。
这男人脑子里除了陈元,就是牛肉和红包。
“行,让他去。”周丽无奈点头。
“但必须带两名军医,随时保持通讯。”
张大牛咧嘴笑道:“俺会早点回来。”
刀疤龙看着他手里的重机枪,咽了口唾沫:“你拿这个干什么?”
“保护大哥。”张大牛答得理直气壮。
“你拿它保护谁?”刀疤龙嘴角抽搐。
“谁靠近大哥,俺就打谁。”张大牛拍了拍枪身。
刀疤龙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开始替北掸邦的敌人感到悲哀。
……
三天后。
北掸邦西侧山口。
夜色像一块沉重的黑布压在山林上。
山风裹着湿气和草木味吹过来,远处偶尔传来虫鸣,脚下泥土被雨水泡得松软,每走一步,鞋底都会发出咕叽声。
刀疤龙带着五千精锐,沿着山路悄然推进。
车队没有开灯。
只有前方侦察兵偶尔用红布遮住手电,发出几下微弱的光。
张大牛走在队伍最前方,肩上扛着重机枪,脚步沉重,却没有发出多少抱怨。
刀疤龙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