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教士眼神阴冷:“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整个北掸邦。”陈元答得干脆。
“你做不到。”
“那就试试。”陈元站起身,走到粮仓门口。
外面雨水砸在铁皮屋顶上,声音密集得像无数颗石子。登查的士兵正在擦枪,火药味、湿布味和泥腥味不断飘进来。
陈元回头看向白袍教士:“把他看好。”
登查立即道:“县长,直接杀了他算了!”
白袍教士听到这句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陈元却摇头:“杀了他,太便宜。”
敏乌皱眉:“那您准备怎么处理?”
陈元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转向十三娘。
十三娘眨了眨眼睛,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蜥蜴哥,你又想干什么坏事呀?”她笑嘻嘻地凑过来。
陈元咧嘴。
“让白袍大人继续当他的神。”
……
当天晚上,陈元召集了登查、敏乌、十三娘、秦幽和庞德国。
粮仓里点着几盏煤油灯。
火苗在玻璃罩中轻轻晃动,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桌上铺着北掸邦地图,地图边缘被雨水打湿,散发着油墨和霉纸的味道。
陈元拿起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正是白袍教士。
“我们现在有三个问题。”他环视众人,神色严肃。
“第一,白袍教士不能死。”
登查皱眉:“不杀他,怎么给兄弟们交代?”
陈元看向他,“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第二,普拉净土教的信徒不能一下子全杀。”
敏乌脸色难看,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们杀了我娘。”
“老子知道。”陈元看着他,目光沉稳:“你想报仇,老子不拦着。但你把整个县城的信徒都杀光,明天就会有更多人替他们报仇。”
敏乌咬紧牙关,拳头慢慢握紧。
陈元继续道:“第三,其他四个县城的军阀,现在还在看戏。”
陈元的手指落在地图上。
北掸邦一共五个县城。
他们所在的县城只是其中之一。其他四个县城仍然被普拉净土教和地方军阀共同控制。
一旦其他县城联合起来,登查和敏乌的兵力根本不够。
甚至不用白袍教士出面,只要四个县城同时切断运输线,他们就会被活活困死。
陈元抬起头:“所以,我们要让白袍教士继续活着。”
十三娘笑道:“让他继续发命令?”
“对。”
“他要是不发呢?”十三娘歪着头问。
秦幽手里的短刀轻轻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