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做?”
陈皮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忍不住质问:
“有什么不能做?说到底,你就是只顾忌九门的利益!”
二月红沉默着,一言不发。
陈皮气急反笑:
“好,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又有什么脸面再赖着这段情分。”
他缓缓收紧双拳,指节被挤压得泛白,深深看了二月红一眼,收敛起身上的锋芒。
张启山见状,抬手示意士兵让出一条通路。
陈皮看都没看他一眼,步履沉重却异常坚定,朝着长沙城内走去,单薄的背影消融在海风之中。
——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师徒决裂的路啊。
——终究……还是走上了师徒决裂的路啊。
张启山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低声感慨。
他收回目光,走到二月红身侧,淡淡扫了他一眼:
“决定好了?”
二月红轻轻颔首,嗓音依旧温和:
“他性子太执拗,如今本事已然足够。分出去,对他、对所有人,都是最好的结果。”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张启山点点头,不再多劝。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
“老八那里,她去过了。”
二月红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轻声应道:
“嗯。”
沉默几秒,他终究忍不住追问:
“她都知道了?”
张启山眺望着茫茫海平面,神色平静无波: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二月红静默良久,忽然轻声开口:
“你说……她会怎么想?”
“这话该问你自己。”
张启山垂着眼整理袖摆,语气通透,“真算起来,你们相处最久,她是什么性子,你比谁都清楚。”
二月红垂眸无言。
他当然清楚。
可恰恰因为清楚,才无从揣测,无从言说。
张启山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轻声宽慰:
“看开些。能瞒这么久,已经足够。”
他轻叹一声,又无奈失笑道:
“不过她动作确实快。我们还在犹豫权衡,她却早已经为自己铺好了出路。”
说着,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
“只是南洋地界遥远,我们的手伸不到那么远,往后,只能靠她自己了。”
二月红缓缓抬手,轻轻拂开他落在自己肩头的手,温和的嗓音浸着一丝极淡的冷意:
“何来靠她自己。我只是坐镇长沙,又不是不在了。”
“也是。”
张启山笑了笑,正要继续开口,视线忽然一顿。
指尖堪堪接住一缕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