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郎!”
绝望的呼唤被寒风送往前方,可前头那人却似什么也没听见般,继续踉跄着步子往前逃,脚步较之方才甚至还加快了几分。
楚玉娥看着,心彻底凉了,心知这回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那人是再不会回头了。
可官府判了她们流放,男人不回头,她和儿子却还要继续跟着男人走,且照着律法,判罪后再被休也是不管用的。所以接下来的这一路,她还是要带着儿子一起往下走,且没了男人的照顾,她就得什么都自己去做,要靠自己养活自己和儿子。
天爷,这让她怎么活啊?
楚玉娥光想想就觉得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娘!”
正痛苦茫然间,晨哥儿终于跌跌撞撞哭着跑了过来。
彼时夜幕正临,天寒地冻,母子俩是又渴又饿,万般绝望间,楚玉娥将扑进怀里的儿子抱住,跌坐在荒郊野外痛哭失声。
曾收了云逸宁好处的那个官差远远看着,喝了口酒暖身,见没闹出什么事,便也懒得现身,只继续留在远处观察,直到那对母子哭到没了力气,在夜色拢来前神色惊惶地离开了林子往破庙过去,他这才拍拍手放心回去吃喝。
殊不知林中另一隐秘角落,另一官差也一直在悄悄看着这一切发生。
刚刚他到林中解手,结果就突然听见了有争吵声传来。他还以为是犯人闹事,赶紧解决完就寻声跑了过去,谁料就撞见了这夫妻反目的一幕,便饶有兴致地躲起来将这一出大戏看完。
啧啧啧,听那姓云方才说的,敢情那姓楚的女人为了上位,又是撺掇姓云的对发妻下手又是找别的男人借种生子,还真是不简单呐。
可惜纸终究包不住火,被姓云的原配女儿捅了篓子揭了皮,这下事情败露,瞧那姓云的是决计咽不下这口气了。
说实话,他一开始就留意到了,这批犯人里也就姓楚的那女人够味儿,瞧那身段那小模样儿,真是够勾人的,想必没落魄时,姿容定是绝佳,要不然也不能将那姓云的一个大官迷昏了头。
不过这下那姓云的摆明是要跟自己女人一刀两断了,接下来流放路漫漫,他何不将那没人要的女人接了手,一路消遣岂不美哉?
当然,像这种队伍里的犯人出身大都不低,随行女眷以前也多是夫人千金之流,那些女人内里不知如何,反正表面上都贞洁得很,他们若敢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