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娥盯着纸上文字,瞪着的眼珠子转瞬染上血色,用力之大,仿佛要生生将那一双眼都挤出眼眶。
她真没想到,真是万万也没想到,岑婆子竟老早就看见了她跟云继平在一起,现在还被青衣卫给审出来了!
怪不得岑婆子后来突然就跟她分开关押了,敢情那人已经悄默声地出卖了她!
她真是小瞧了那婆子,那人看着老老实实整日只知道跟着她屁股后头,没成想那一切唯唯诺诺都是装出来的,果真是藏得深啊!硬让她这么多年都没发现半点儿破绽!
若她知道岑婆子早知晓了她这么大一个秘密,她定会让云继平早早将那婆子给结果了,绝不可能把这么大个隐患留到现在,更不可能将那贱婆子当做心腹带在身边!
可恨啊,真是可恨,自己怎的就看走眼了!
更可恨的是,那婆子愚弄了她这么久,到最后狠狠捅了她一刀,却什么报应也无,最后还能跟其他云家下人一起被官府没收回去重新发卖!保不准转头就能被个大户人家领了去,巴结上新的主子继续吃香的喝辣的!
而她楚玉娥辛苦了那么久,不但积攒下的许多银子房子全都被没收了去,还要被连累流放,这下还极可能因那贱婆子捅的这一刀被面前男人抛弃,这简直没有天理——
“说话呀?怎的不说话?不是说我污蔑你吗?所以你现在是看清楚了,无话可说了是吧?”
一声压抑的怒吼,终于将楚玉娥叫醒,将她被砸得七零八落的神魂重新聚拢回来。
她浑身一抖,看着那副要吃人的狰狞面容,恐惧和心虚如倾泄而下的山洪将她淹没,下意识就照着过去多年拿捏面前男人的经验,立即摆出一脸屈辱,含泪摇头反驳:“这都是岑婆子的一面之词,她一个不明来路的下人,贪生怕死之辈,你不知道,从你突然送走我和儿子开始她就恨上我了,觉得是我带累了她,到了别院也一直对我摆臭脸!要不然青衣卫找来时,我们怎会这么快被捉住?就是那婆子领着青衣卫到密室找到的咱!这样一个人说出来的话又如何能信?”
她飞快编出说辞,说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旋即屈辱转为质疑,“不对,你怎的突然会有这份破口供?刚开始流放时,你明明对我们母子俩好好的,自从跟着官差出去,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所以那日你是去见什么人了?是那个人突然把这个给了你?那个人是谁?是谁这么见不得我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