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人就那样走了,走在了两人最美好的年华。随后突然又有一个人来了,来自于她痛失美好正满目疮痍的那段时光。
只是没想到,那个人来了就不走了,还在她那贫瘠的心上撒了种,十年如一日地浇上水,让这种子终于扎了根长了芽。
兴许,有些事是时候要放下了。
有个声音在脑海轻声说。
她听到了,但又觉得依然没准备好。
从聚贤书斋回去后,她就这事考虑了许久,一向性情爽朗行事果敢的她,终于难得一回瞻前顾后婆婆妈妈。
最终,她决定不再逼迫自己,不逼着自己抗拒,也不逼着自己接受。
毕竟感情之事干系双方,她虽不再排斥给对方这个机会,但也要对方真的想要争取这个机会才行。
反正着急的人不是她,一切顺其自然就是了。
想通之后,她顿觉心头大石消失,又变回昔日那个拿得起放得下敢爱敢恨的江湖女侠,跟池岩的相处也恢复了往常的无拘无束,就当是什么也不曾发生过般。
池岩在与薛梅有关的事上向来敏锐,很快就看出了对方变化,且他也能清楚感觉到,聚贤书斋那次,薛梅并没有排斥他,顿让他郁郁多时的心终似有暖阳注入,让他倍感轻松的同时,也难免生出了希冀。
只是心里再希冀,他也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就是了。故而之后两人的相处,中间就总似蒙了层纱,乍一看朦朦胧胧似裹了些什么,但细看又觉清清楚楚什么旁的也无。
云逸宁未真正经过男女情爱,但兴许是应了那句“旁观者清”的老话,一段时间下来,她再看薛梅和池岩相处,就总觉那两人之间多了些什么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在悄然流淌——
就譬如现在,从她开门出来到几人围桌坐下商谈,她一直默默观察,就发现那两人看似句句公事公办,眼神也足够坦荡且平静,正无比正常地谈论接下来留意云文清一家之事的各项细节,但她这个旁人看着,就总能看见什么无形丝线在那两双眼之间拉着扯着,让她愈发显得多余,又怎么都插不进去。
云逸宁表示,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当年她怎么也在被京城视为模范恩爱夫妻的身边生活了那么多年,虽说姓云的虚伪至极,但母亲对姓云的确实真心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