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叹气一声,悔恨中露出几分庆幸,“我之前那般机关算尽,却阴差阳错让你识破,也许这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不过此时想来,我还真庆幸能有如此天意,否则如今要陪我患难与共走这一程的便是你跟你母亲了。”
庆幸?
云逸宁目光一沉,只觉这话好笑至极。
她不管再活多少次都绝不会忘记,这人上一世临终前所庆幸的可不是这个,当时他说的是庆幸楚玉娥尚未抬正从而逃过了随同流放,庆幸他自己给那对母子留下了大量财产,庆幸她们能继续舒坦一生。
也正因为此,她刚刚才没忍住说出了那一番话把这些庆幸通通回敬回去。
本想回敬完就直奔正题,可这人突然如此违心说话,明显是想打什么主意。
只是都到了这个地步,这人还能有什么主意可打?
也罢,反正还有时间,她且看下这人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再说不迟。
想着,她露出几分狐疑,“庆幸?父亲当真是这样想的?”
云文清见女儿面露不信,随即将脸上悔色又加深几分,叹出一气,“这是自然。”
云逸宁冷眼看着,勾起抹冷笑:“父亲觉得我会信吗?”
云文清表情微滞。
未等他再次开口,便听面前少女苦笑一声,接着道:“父亲,咱们为何会闹到这个地步,旁人不清楚,你我还不清楚吗,咱们就不必如此说话了吧。以女儿对父亲的了解,父亲如今昧着良心说这样的话,想必是有什么打算?那边官爷还在候着,你我实在无法交谈太久,父亲若真有什么打算,不如开门见山说来,也好节省你我时间不是?”
这语气,这神情,云文清只觉扑面而来一股熟悉之感,不觉就想起与女儿撕破脸皮的那日——
面前的女儿,不就是当日那个胆敢孤身与自己对峙的女儿吗,就是那个犀利尖锐的女儿!
所以女儿并没有变回以前那个性情乖巧、满心只崇拜他的样子。
难道这女儿今日过来,真的只是为了给他落井下石?
可奇怪的是,女儿脸上除了冷漠了些,还是没有任何要报复他的神色......
在官场浸淫多年,他早已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自认不会连女儿的这点神色都会看错。
也是,女儿若是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