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婆子呼吸一窒。
这话说得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几分温声软语的劝慰。
然落进她耳里,却像是指甲刮过铁板,滋啦一声,尖利刺耳,最后一句更似重锤哐当砸在她心口,砸得她身子一晃,跌坐在了床上。
她想活的,她是真不想死。
死亡的恐惧袭来,她挣扎着再次跪爬起身,手脚并用一直爬到床沿,想捉住这生的希望恳求。
薛梅持剑后退,不给她任何碰触自己的机会。
岑婆子伸出的手捉了个空,赶紧连滚带爬跪到冰冷地上,“大侠说得对,是老婆子我糊涂了,老婆子我愿意做的,请大侠继续指点迷津,给老婆子我指一条生路。”
薛梅右手持剑垂在身侧,居高临下看着这五十岁上下的妇人,看着她比普通人家好了不少的寝衣,想到那句由奢入俭难的话,倒是不怀疑对方想活命的心。
想着,也不再废话,继续将方才中断的吩咐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