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两个——啊!”
谁料才开了口,那未完的话竟就突然转了个音,化作了一声惊天尖叫,紧接而来的则是重物落地的闷响,以及茶壶碎裂的清脆声音。
大堂喧哗骤停,人群目光齐刷刷看向那声音来处。
只见原本陪在女子身侧的婢女,此时竟已摔趴在地,在她身旁还有同样摔倒了的茶馆伙计。
那婢女茫然一瞬,随之便想起这意外由来——
是了,方才姑娘突然站定转身,她也跟着好奇回望。结果也不知是转身姿势不对还是怎么着,突就觉小腿似被什么击中,猛地酸麻刺痛,瞬间使不上力,她一个踉跄往旁边倒,恰好就撞到了捧着茶水上楼的伙计身上——
终于,她反应过来,心口猛地一紧,急忙去看自己主子。
只见主子此时已一脸怒容,而那怒容下面,那一身新做的华贵衣裙已被茶水泼湿了大半裙摆,甚至还有茶叶子湿答答黏在上头,看着好不狼狈。
“姑娘!”
婢女大惊失色,急急爬起身扑过去,手忙脚乱替主子擦拭。
被撞倒的伙计此时也从意外中回过神,看着面前场景,也是脸色煞白。
他常年混迹市井,早见惯了这些客人们的做派,今日这无妄之灾,他若不先发制人,铁定要被这两人问责,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想着,他立即收了惊惶,心下一横爬起身,指着那婢女委屈巴巴怪道:“这位客官怎的走路不看路,这可是二楼雅间客人急着要的茶饮,这下全给你撞翻了,照规矩你可得赔偿才行。”
那婢女自知理亏,下意识生出心虚。
然心虚也只一瞬,随即便美目一瞪,不甘示弱地叉腰反驳。
“你恶人先告状!走路不看路的明明是你!也不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瞧瞧!看你把咱们姑娘的裙子都泼成什么样了?
我告诉你,这可是锦绣坊最新的式样,用的是上好的蜀锦,把你这身皮剥了卖了都赔不起这半尺裙角!我都还没让你把命抵在这儿呢,你倒还有脸让我赔你那破茶水?”
婢女越骂越溜,那颐指气使的模样,一看就是狐假虎威惯了的。
大堂里看热闹的人纷纷侧目,有好些看不惯这婢女作派的,不禁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不是吧,我怎的看见是这婢女突然扑到了那伙计身上。”
“是吧,我也看见了,明明就是她先扑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