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灯焰口”过后,就是哭丧,这也是伴宿的重要程式。其实,从丧事定下、择日仪式之后便开始哭丧。因此哭丧贯穿在丧仪的始终,大的场面多达数次。为了区别与其它哭丧的不同,人们常常把这一晚的哭丧称着“挽歌”,不仅仅要哭,而且要边唱边哭。因此,这出殡前的哭丧仪式也最受重视,因为通宵挽歌一唱,逝者就要出门,出门之后,从此就真正的阴阳两隔,大概可以算作家人与逝者最后的生离死别仪式吧。亥时一到,所有亲眷,无论男女老幼,都齐聚灵堂,按照五服次第,一圈一圈围着棺材,都各自哭诉着,整个灵堂哭声如潮,此起彼伏。李云博也和家人一起,扶棺而啼,声泪俱下哭述着父亲以前的功绩、品行和美德,也感慨着作为人子的遗憾。这种挽歌的哭唱声,大约要维持一两个时辰,子时一过,就有专门的挽歌班子顶上来,专门替孝家哭灵,俗称唱“夜歌”。
哭丧完毕、夜歌唱起了好一阵子,李云博依然毫无倦意。一来,家人都以为是生离死别,而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在演戏,所以样子做得很像,其实没怎么卖力;二来他一边唱着,一边想着心事,根本没有那种肝肠寸断、身心俱焚的伤痛,不可能耗费多少力气。看看周围,很多亲族都累得不成样子,一个个伏在椅子上或者趴在桌子上打盹,身边的刘如霜和秋月也睡了过去。他看着两个熟睡的女人,一个未婚妻,一个娶来不久的侧室,虽然都是假的,但又不得不承认,她们其实都是很好的女人,要是真的娶了她们,倒真是莫大的福气……想着想着,心里不免有些躁动。正在胡思乱想间,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