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敌仰天长叹:“事已至此,告知何用?学士还是饶了老夫吧。天色不早了,老夫还要赶路。就此别过吧。”
“张大人不言,下官也能猜中一二。因为前日,湘水台密使探得李宏皋去过你府上,是不是这个老匹夫对将军说了什么?”
“这……”张少敌一愣道,“唉,李宏皋说,老夫曾经主张拥立希萼,又多次忤逆殿下,殿下不久罢了老夫兵权,说是做个摆设执掌都戌,但还是怕老夫助纣为虐,仍然寝食难安啦……”
李云博道:“就是这干无耻小人,想独揽军政大权使下的离间毒计啊,将军万万不能往他们的笼子里钻啊!”
张少敌道:“老夫何尝不知!自被调任城防戌将,老夫就知道了。可知道又有何用?一班老臣都被排挤出去,老夫一个人也是独木难支啊!”
“如今,有在下和二哥支持您啊,还不够吗?”
“老夫心如死灰,去意已决,大人就别再为难老夫了。”
李云博叹道:“哎……今日一别,不知何日能够重逢。早就想拜会大人,只是事务繁忙,没想到永世都错过了。真是天意啊!”
“哦?大人有何疑虑,老夫愿意耳闻。”
“在下存疑一掌故,是关于大人的。想借今日之机予以求证。不知大人肯否赐教?”
“李大人有何见教?但说无妨,老夫尽力而为。”
李云博道:“在下曾听人说过,三年前,文昭王薨,诸将议所立,大人曾言:国家大事,并非一成不变,变而能通,斯能长久,嫡出庶出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德行和能力。希萼年长而性刚,必不甘为希广之下。若奉希广,当思长策以制希萼,使之贴然不动。不然,社稷危矣。有乎?”
张少敌道:“有也。李大人真是博闻强记,老夫数年前的几句话,大人述得分毫不差。当时,老夫以为,立希萼为明智之举,若立希广,就得制服希萼,这和拓跋恒等大人不谋而合。可刘彦瑫、李宏皋等不听老夫之言,奉立希广而又不制希萼,反而将其从边远的永州调往富庶的朗州,真是自作聪明!本来想安抚希萼,没想到却放虎归山,真是愚昧至极!”
李云博道:“大人预言,已完全效验。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