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鹤年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唬住,很干脆地否定了他的判断:“如果你真的只沉迷暴力,不会活到现在,而昨天我之所以能拦下你,不恰好说明了我们俩很合拍吗?你像随时会烧起来的一团火,我恰好是能把火压住的人。”
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回应。
伊乐哑火了,不知道为何,他心里有些烦,还有些乱糟糟的。
黛鹤年觉得这是冥冥之中的一场安排,他曾经想找那位恩人找不到,如今,命运把恩人的孩子送到他面前,他很想将伊乐拉回正轨。
燥热的风拂面而过。
伊乐不乐意再跟黛鹤年多讲,冷然道:“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说着,大步离开。
走了十几步。
身后传来黛鹤年的声音:“晚上还回来吃饭不?”
低沉浑厚的嗓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
伊乐习惯了危险和算计,这种不带目的的邀请,在他的人生里无比稀缺。
他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
但他没有回应,他和黛鹤年相识不过才二十多个小时。
这个奇怪的人有些太奇怪了。
奇怪到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眉心微拧了下,重新迈开步。
今天。
祁睿和黛青都请了假,在家陪女儿。
祁睿不会安慰人,一个劲地往家里买乱七八糟的东西,零食、蛋糕、水果,甚至不知道从哪儿买回来一把逼真的格洛克手枪模型。
黛青则做了祁玥爱吃的菜,还煲了一锅热汤。
两个人明明只是想哄女儿开心,但听到祁玥提及这段时间祁野受的罪,以及祁野在海洋险些被沧打死,两人哭得比祁玥都狠。
晚上躺在床上。
祁玥一遍遍抚摸着脖子上戴着的那片鱼鳞,她第一次知道,想念一个人的感觉如此痛苦。
她的脑子里全是祁野。
手摸索在床沿上,她会想起这张床自己和祁野一起坐过,会想起祁野在这张床上亲吻她,会想念他的声音,想念他的身体,想念他的拥抱。
好想好想!
心脏又开始缓慢持续地抽疼!
她需要酒精,她想用酒精麻痹痛苦,让自己大醉一场。
从床上爬起来,她轻手轻脚将房门拉开一道缝隙往外看,确认客厅里没人,才出来打开灯,在房子里找酒。
搜遍柜子和冰箱,没有找到,她便换了身衣服出门。
夜深了。
街上店铺大多都关了。
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