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沈教练正在教新来的客户,客户是做建材生意的老板,出手大方,办了最高档次的会员。
沈教练曾在省队待过,教过五年射击,什么笨学员都教过,且没有他教不会的。
但这位客户成了他人生中的败笔。
这已经是客户第三次来练枪。
每一次,沈教练都要从握枪姿势开始教,教完他转头就忘。
这会,沈教练又拉着吴总的手指一根根按到枪柄上。
可一松手,吴总不是小拇指滑了下去,就是拇指翘了起来,圆润的手像要融化的黄油。
“手腕锁住,吴总,锁住!”沈教练语重心长地讲。
吴总将枪口对准靶子,光溜溜的脑门上,油光混着汗水闪闪发亮,他忙不迭地点头应:“锁着呢,锁着呢。”
“手腕放松。”
“别抖。”
……
沈教练的语气从耐心变成重复的提醒。
每一句落下去,都没有任何变化。
准备了好久,吴总开出第一枪。
“砰。”
子弹甚至没有打到靶子上。
“不对。”
“手在飘。”
“节奏全毁了。”
“吴总,你手不能这样放。”
……
沈教练的好脾气都要被磨没了。
伊乐冷笑了一声,别有深意地转头看黛鹤年:“这就是你招进来的教练?”
黛鹤年坚定维护自己的员工:“这可是省队里待过的教练。”
伊乐从鼻腔挤出一声冷哼,走到吴总面前,手指敲在自己耳朵上,示意让吴总摘掉耳罩。
“你谁啊?”沈教练沉声问。
伊乐并没有理睬他,等吴总摘掉耳罩。
伊乐问吴总:“你既然怕枪为什么还要来练枪?”
一句话让吴总瞳孔微颤,他倒抽冷气:“怕枪,你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