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言已经规划好了,他要建一座林间木屋,背靠云杉林,门前是清澈的小溪和草场。
他要亲手种蔬菜,栽果树。
和律风一起在夏天钓鱼,在冬日里赏极光。
他还没见过律风爸妈。
他的木屋还没建起来。
果树还没有种下。
他想陪着律风,相伴到老。
他还有很多、很多事没有做。
他鼻腔发酸。
心中涌起难言的失意。
好遗憾。
这些光景,还没真正触及就要永远失去!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律风能好好活着!
“坐稳了。”忘言胸牌上跳出这行字。
下一秒,他猛加油门,巡航艇从犬牙交错的黑色礁石缝隙中冲了过去。
船底狠狠擦过礁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火星从船底迸射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汽油味。
直到冲上浅滩,发动机的轰鸣才停下。
忘言抬头巡视整座岛。
这座岛屿上,满是低矮的灌木丛和起伏的山岩。
没有藏身的地方,且岛的面积太小,左右目测不到两公里。
要是让那些人上岸,用不了十分钟就能搜遍全岛。
忘言跳下甲板,双脚陷进湿软的沙地里。
律风也紧随其后跳下,朝着岛的深处跑,当下只能先逃,找个地方躲起来。
然而走了两步不见忘言跟上。
律风折返回去,抓住忘言胳膊,扯他:“愣着干什么?救援的直升机应该很快就能过来,我们抓紧些。”
忘言甩开律风的手,胸牌上浮起一行字:“来不及的,这些人速度太快,一起走压根没有活路,我留下!”
“不行!”律风吼他,再次伸手上前。
忘言却坚定地后撤半步,提醒:“只剩一发子弹了,我断后。”
“要走一起走!”
“叔叔阿姨还在家等你,代我向他们问好。”忘言胸牌上浮起这行字。
律风眼底怒火翻涌:“忘言我命令你,跟我一起走!”
他再度伸手上前,去拉忘言。
忘言却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用这种方式威胁。
律风惊恐地瞪大双眼,浑身泛起针刺般的虚寒。
海面上,六艘黑色摩托艇正全速驶来。
律风心底浮起无尽的悔恨,这次,都是他一意孤行,害死了太多手下,他不能让忘言承担结果。
而且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让忘言淌这摊浑水,故意将忘言支走,为什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我留下,忘言你听我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