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想道歉,可开口,喉咙只勉强挤出了一个气音。
道歉有什么用?
一句道歉就能抚平对泞的伤害?
还是消除自己内心的愧疚?
显然都不可以,他得先杀了沧,才有资格道歉!
祁野将内心汹涌的愧疚暂且压了下去,继续看这些灵泡,他需要知道更多的事,一直以来,他都是被囚禁在深海,他的眼睛看不到真相,耳朵也听不到真相。
这六十年,泞做他的耳朵,也做他的眼睛,他从没有用自己的眼睛去真正了解过自己的族人,去听海洋里真实的声音。
而这一刻,他看到了!
他甚至看到了父母对自己的期望。
乂的手覆在妻子隆起的肚皮上,冷峻面容被爱意柔化。
綩盯着他问,“你希望我们的孩子,将来长成什么样?”
乂沉思了一瞬,才和悦地笑道,“要能心怀仁德,有包容百川的胸襟,另外,我们守护了海洋六百余年,希望这小家伙也能深爱这片海洋,深爱海域里的每一只生灵,要是以后我们不在了,我希望孩子能替我们将这份责任延续下去。”
“你倒是想得挺多,我觉得吧,咱们的孩子只要会玩、会吃、会快活,一生轻飘飘地活着就行,他可以成为任何他想成为的存在。”
祁野看着父母亲,他眼含热泪。
“放肆,一群愚蠢的东西!”一道腐朽的低语从海底深处传来。
紧随其后,泛着杀气的黑色长矛破开海水,袭向记忆晶核。
祁野运起念力,建起三道水屏障,都被黑色长矛层层击破。
一声铮鸣细响。
记忆晶核冰片迸碎,浮在海水中的灵泡也尽数消散。
老海龟见记忆晶核被毁,气得火不打一处来,它将残片尽数吞入腹中。
今天,它之所以将这些记忆放出来,是为了唤醒人鱼,借助人鱼的信仰之力保护祁野。
否则,祁野绝对会死在沧手里。
“你们这些蠢货,难不成想背叛我,我劝你们最好想清楚!”沧的声音再度响起,他并没有现身,但那道寒浸骨髓的声音裹挟着厚重威压,敲击在了每一只人鱼的心头。
人鱼们全都面露惧色,它们畏惧沧,可刚刚那些回忆,又一幕幕刺痛了它们的心。
它们犹豫了。
就在这时,又出现了一道身影,它圆鼓鼓的身子贴在祁野脸上,祁野才感觉到它的存在,定神看过去。
只见一条身体圆润泛粉的小鱼浮现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