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已经悬在了潜艇外,那头银白长发在水中缓缓飘扬,他竭力号召自己的族人:“我们应该团结起来,该死的不是我,也不是你们,是沧。”
冷肃低沉的声音通过水听器传进潜艇内。
律风沉默地站着,复杂的情绪一点点漫上心头。
而这时,身后响起泞沙哑的嗓音:“那天,我以为你要将我和祁野也溶成白骨,我太害怕了……才口无遮拦说了中伤你的话,律风,对不起。”
律风心狠狠震了一下,他清楚地听到了这番话,却没有回头。
泞恳求他:“你能不能打开舱门让我出去?我要去帮祁野。”
律风依旧没有转身,但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船员将泞放了出去。
泞游到祁野身边,看着他覆满薄霜的眉眼里,透出视死如归的决绝和坚定。
泞便知道祁野心意已决,自己不可能劝得动他。
在战斗方面,她帮不了祁野,她决定站出来揭露真相,鎏金瞳眸扫过族人,替祁野说话道:“劫是前海王乂的孩子,我父亲说过,护劫周全,是每一条人鱼与生俱来的职责和使命,总有一天,劫会成为新的海王,护我们周全。”
这话一出,年轻人鱼面色剧变,眼里的震惊、茫然与不敢置信交织在一起。
只有年老的人鱼面色平平,它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劫是前海王之子,人鱼是随父遗传的物种,孩子的特征和父亲高度相似,而海洋里,银发蓝眼的人鱼除了乂就是劫。
当初,沧煽动种族歧视,怒斥劫的降生是灾厄的源头,将海洋里的灾难强加在劫身上。
反对的人鱼全被沧用一些无中生有的理由处死。
为了活命,它们只能装聋作哑。
人鱼纷纷低头看向深渊,它们平时在沧面前唯唯诺诺都难活命,更别说生出造反之心。
其中一条人鱼站出来批判:“胡言乱语,你们一个是海洋的祸害,一个是逃出海洋的叛徒,自己找死也就罢了,还要连累我们?”
“对,我们的海王是沧,只有沧才配成为海王。”又一道声音传出来,这道声音很明显带着讨好。
虽然大多数人鱼保持沉默,可总归是心不齐,它们没办法拧成一股绳。
泞忐忑地握住祁野手腕,劝他:“还是逃吧,它们不会相信你的。”
祁野心都是痛的,按理说他自身难保,能成功逃命已经是侥幸,但他的脑子里始终回荡着那位年轻人鱼说过的话,沧继任至今杀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