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祁野将鬼面错位的骨头拧回去。
鬼面抬枪对准伊乐,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挣扎。
杀手的操守让他将枪口对准伊乐眉心,可骨子里的恐惧又让他枪口下移。
伊乐第一次站着让人打。
他从小就受不了被人欺负,别人打他一拳,他就必须让对方掉一颗牙。
此刻,伊乐的身体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但看了祁野一眼,他又选择了信任。
鲜血从腹腔炸开的一瞬间。
伊乐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震了一下,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
他的腿开始发软。
站不稳了,手下意识扶墙,可指梢从墙上滑过,没有撑住,跌在了地上。
他痛苦地闭上眼。
好像真死了一样。
鬼面拍了张照片,汇报给组织。
祁野问鬼面:“我该怎么确定你没有阳奉阴违?”
“向组织撒谎是比死亡更严重的罪。”
“好。”
“那我们能走了吗?”
“嗯,别跟我耍滑头,再有下次,我会将你们组织一锅端掉。”祁野最后警告。
鬼面满目惊恐,连滚带爬地离开。
祁野这才走过去冲伊乐讲:“过去的你已经死了,我现在把你救活,这就是你人生的新起点。”
伊乐疼得额角都是细密的冷汗,他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无力地睁开眼,发火:“你能不能快一些,磨磨唧唧的,合着子弹没打在你身上是吧?”
“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我看你也没多疼。”祁野腹黑一笑,但到底是没再逗伊乐,运起念力,朝他腹部渡去。
感受着体内疼痛一点点褪去,伊乐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从地上坐起。
他看见祁野和裴允之两人,脸上露出闲适的笑。
“你之前不是总咳嗽吗,肺部和气道的损伤我也给你治好了,好好休息吧,地上的污渍先忍一忍,等阿姨上班了会打扫的。”祁野语气平静地讲。
裴允之抬手在自己胸口捶了两下,随后指向伊乐,嘴角扬起一抹笑:“记得哈,下次教我开枪。”
说完,两人走出房间。
伊乐还在愣神中。
祁野说他的肺治好了?
他变成一个健康的人了?
这个消息让他的脑子迟迟反应不过来。
离开死士营的第一年,伊乐赚了钱就往医院跑,他想治好自己,他实在太过痛恨那种一吸入冷空气和灰尘就想咳嗽的感觉,痛恨痒意顺气管蔓延时,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气管里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