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玥轻轻伏在他背上,皱眉深思该怎么才能让他消气。
这段路很僻静,祁野将她从草坪背到柏油路上,又忍不住开口问:“你在怕什么?”
祁玥不敢再瞒着他,下巴抵在他肩窝,认真说出了心里话:“我怕你有危险,怕会再出现一个雇主,尤其是律风一家三口都去世的那段时间,天空都是铅灰色的,那场葬礼,鼓乐和恸哭声整整响了七天,我……我当时很害怕。我觉得对你而言,人类世界太危险了,你好不容易被族人接纳,我想让你在海洋里好好活着。”
她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扑在他皮肤上。
祁野沉默了很久,才问:“那你今晚又为什么要追过来?”
“因为你没按照我预想的路线走,你没有回海洋,我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别人抢走,你可是我的人。”
“为什么不一开始直接跟我讲清楚?”
“我不是怕说了你不愿意吗,就想用这种方式,让你彻底死心。”
祁野面色沉郁地叹气:“这世上像韩冥那样厉害的雇主能有几个?”
祁玥怔了下。
祁野又继续说:“你的担心完全没必要。”
“可那段时间……知道你身份的人太多了。”
“你要相信,这世上总归是善大于恶的。”
“可是海洋面积广阔,你应该更喜欢海洋吧?”
“有什么冲突呢?我能留在陆地,自然也能去海洋,我有念力可以瞬移,你忘了?”
“这样的话,你的族人不会觉得你不负责任吗?”
“任何生灵都需要有喘息的空间,海王负责守护的是它们的安全,不是寸步不离监视它们。”
“你这么一说倒也在理哦。”祁玥咕哝,“怎么感觉你的脑子比我的脑子好用,你三言两语就把我给说服了。”
祁野翻白眼,审问她:“你跟伊乐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会留在邶城,又为什么会和你走那么近?”
“伊乐他很可怜的,他姐姐患有先天性成骨不全症……”祁玥将伊乐的家世全说了出来,惆怅道,“我不想让伊乐走杀手那条路,他感觉他就是缺一个引路人,只要有人给他指一条明路,他就能从泥沼里爬出来。
而且,韩冥去世那几天,叶靖枭状态特别差,他一心想要寻死。
伊乐为了将叶靖枭从消沉的状态里拉出来,带着叶靖枭去桑哈雪山驯鹰,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的,伊乐他真的很好,懂分寸又会照顾别人的情绪,桑哈雪山的老人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