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玥脑子轰隆一响,她下意识摸到车门把手,决定跳车。
在她看来,当下最明智的选择是跑。
可用力拉了一下,门是锁死的。
身侧那人转过头来冲她说话,嘴一张,一个酒嗝打出来,混着烈酒和食物残渣的酸味扑出来,祁玥甚至来不及屏住呼吸,她偏过头,胃袋一阵阵收紧。
男人将她的包移开,挪动身子靠过来。
祁玥强迫自己冷静,大部分车后座内侧门把手是“二段式”设计。
即使车门被锁,连续快速拉两次门把手,能将门拉开。
她手心出汗,呼吸加快。
身侧那人的手已经摸到了她腿边,小拇指在试探着碰她。
“Handsoff!”祁玥凶狠地瞪向那人,示意他拿开脏手。
对方视线黏在她身上,笑得越发猥琐。
祁玥胆战心惊,迅速去拉门把手,连拉了两下,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身侧那人显然也意识到了她要干什么,上手要拉她。
祁玥蓄力,一个肘击砸在他脸上。
驾驶座上的男人也猛地转过身,面目狰狞,伸手扯她头发。
可祁玥已经推开了车门。
夜风像一堵墙一样撞进来,灌满整个车厢。
她伏低身子,将重心往外倒,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跳车了。
落地的瞬间,左脚踝传来一阵锐痛,整个人被惯性带得在柏油路上滚了一圈半,掉进旁边杂草丛生的沟渠里,碎石和枯草刮过她的脸、手掌和膝盖。
祁玥趴在地上,嘴里全是土腥味。
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她看见前面那辆车停了下来。
红色车灯在漆黑的路段无比刺眼。
祁玥慌乱的气息卡在喉咙里,变成发抖的喘。
她不敢耽误。
她手掌撑地往起爬,看到不远处有一排低矮的平房。
零星几间屋檐下亮着一盏孤灯,她从半米高的沟渠里爬上来,朝着那排房子跑。
脚心在地上踩实的那一瞬间,左脚踝疼痛剧烈。
每一步踩下去,疼痛都能窜遍全身。
她紧咬牙关,一瘸一拐,死命拖着腿往前挪。
同时,拿出手机报警,可太紧张,她都想不起阿罗维雅的报警电话是多少,跑了几秒钟,她突然想起这里离西国近,叶靖枭在西国,于是将电话打给叶靖枭。
响了三声,没人接。
祁玥急得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不断地祈祷。
第四声,电话终于通了。
“祁玥,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叶靖枭带着睡意的声音里夹杂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