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雕站在叶靖枭的手臂上,纹丝不动。
它的断腿处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而叶靖枭的右手虎口留下了一道形似月牙的伤痕,伤口已经长好,但疤注定是留下了。
不过,叶靖枭还蛮喜欢这道疤。
他最后一次摸了摸它的胸毛。
它被他养得很好,又重了一些。
一身金褐色羽毛在晨光里泛出琥珀色的光。
明明已经做好了放飞准备,但这一刻,叶靖枭竟有些不舍,他僵持了许久,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鹰帽摘掉,随后手臂向上一送。
金雕翅膀扑腾了一下,并没有飞走。
片刻后,它侧过头,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看向他。
不是服从,不是饥饿,更不是害怕。
是某种更深的,他读不懂的眼神。
“去吧。”叶靖枭像是跟它商量似得。
话音落下,他再次用尽全力托举它。
它像是听懂了,巨大的翅膀随着他手臂上扬的动作猛然展开,带起一阵狂风。
起先飞得并不稳,在稀薄的空气里慌乱地拍打了一下翅膀。
很快,风就接住了它。
它向上飘去,每一根飞羽都似镶了金边。
在空中打了个旋,便猛地向上爬升。
嘹亮的唳鸣一声接一声回荡在天际。
它朝连绵的雪山飞去,越飞越远,越来越高,直到再也看不到它的身影。
叶靖枭感觉心都空了!
那条还保持着托举姿势的手臂,空荡荡的。
他突然想吹口哨,让它回来!
他舍不得放开它了,他想验证它的忠诚,想确定这二十天自己有没有和它产生某种牵绊。
但他忍住了,寒风吹红了他的眼睛。
他转过身,踩着积雪离开。
步伐很慢,像年迈的老人,每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这一刻,壮阔的雪峰都无法入他的眼。
走了大约有三百步。
就在叶靖枭再次回头时,他听到了一声唳鸣。
只见一道金色身影,从雪山的方向像一支燃烧的箭矢直直朝他扑来。
他愣神,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没有绳子、没有口哨、没有食物的诱惑,它居然选择了回来。
他木讷地望着它,忘了抬手。
几乎是瞬息之间。
它的翅膀已经擦过他耳侧,带起一阵劲风,稳稳落在他肩头。
它从没在他的肩膀上待过。
但此刻,它为自己找了一个安全的降落位置。
金雕得意地收起翅膀,像是在显摆自己刚刚的飞行能力,头颅高高扬起,随即一整个贴过来,脑袋轻轻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