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和气生财,都少说两句。”杨芳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口规劝。
蔡琴心里的恶已经被彻底点燃,她盯着律宸垂在桌子下颤抖的手,撇嘴嗤笑:“碗别藏了,你们也挺会自欺欺人,十年没有音讯,一个电话也不往回打,指不定现在……”
“闭嘴!”律宸藏在桌子下的手伸了上来,将空碗连带瓷筷子一并摔在地上,胸腔里的火几乎要烧起来,他扬手将桌上碗碟都一并扫落,接二连三的瓷器在地上碎开。
蔡琴被吓了一跳,低头,见油汤溅到了自己的貂皮大衣上,怒目圆睁,指着律母和律宸:“别把事做绝了,你们守着空宅子,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万一哪天死了,我儿子还能给你埋了,但你要现在对我吆五喝六……”
话没说完,她看见律宸手里提起了凳子。
那双嗜血般的漆黑眸子死死盯过来,眉峰紧蹙,脸色阴沉可怖,教人心底发毛。
蔡琴心里有了危机意识,律宸这几年虽然只做点捕鱼的营生,但以前可是捞尸人,每天跟尸体打交道。
她心底阵阵发寒,担心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凳子会砸到她头上,惊惧地往后退去,脚后跟绊倒在了门槛上,让她整个人后仰,摔了出去。
跌在地上的她眼睛还盯着律宸,连滚带爬站起,往院外跑:“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以后你跪着求我,我都不会再踏进你这个门半步,呸。”
她朝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
所有人都一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