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言找了过来。
今天，忘言终于将身上那套亘古不变的黑色工装服给换掉了，穿着件深棕色哑光翻领夹克，衣襟敞开着，内里搭着浅卡其色马甲，马甲里是笔挺的纯白色长袖衬衫。
脖子上还系着条领带，下半身是黑色垂感阔腿西裤。
整套穿搭随性、精致，打破了以往的沉闷刻板。
狼尾也被剪短了一些，额前深棕色发丝浅浅覆住眉骨，轮廓清爽，衬得那张异域风情的脸优越又有活力。
忘言笑着走上前，满脸的春风得意之色，手指轻点在胸牌上：“方正出狱了。”
律风看到这行字时，心猛地咯噔了下，脊背都挺直了。
片刻后，才唇角扬起，面上浮起一抹狠厉，命令：“今晚就下手！”
“我也是这样想的。”忘言点头，在手机上快速安排了起来，这九个畜生全都分布在各地，并不在同一座城市，他必须确保将这些畜生一网打尽，于是，做了很详细的安排，给杀手发布完指令。
忘言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神微动，抬眼，便和坐在货箱上的律风视线撞在了一起。
“怎么了？”忘言不确定地问。
律风将手里卡片调转了一个方向，笑着问：“这卡片什么意思，我记得你前年卡片上也是只有一个笑脸。”
忘言没想到律风居然都记得，他眉宇微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之前，忘言很自卑，不敢直视律风的目光，在新年那种热闹的气氛下，他完全是一个被无限边缘化的小角色。
第一次听说在过年这天写心愿卡，能让律风帮忙完成心愿，忘言为此练了一手的好字，他想对律风说的话是一万张心愿卡都不够写的。
可后来，虽然字练好了，可身份不合适，说什么话都不合适。
于是，他画了一张笑脸，他希望律风看到笑脸的时候能开心，他将自己所有的话都概括在那个笑脸中。
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律风缘由，且等等吧，等到时机成熟，或者等自己卸下自卑那天，他会向律风坦白一切，卖关子道：“今天还不能说。”
“你小子！”律风一脚踢过去。
忘言利索地躲开，笑得一脸奸诈，胸牌上跳出一行嚣张的字：“大过年的，不可以生气哦！”
“过来！”律风音调拔高。
忘言面上的笑意有所收敛，担心他会真生气，又立马凑了过去，充当人形沙袋。
不过，律风没再踢他，而是感兴趣道：“你当真就没有什么想要的新年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