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玥循着声音看去,就见妈妈站在病床另一侧,又笑又哭,鬓角的几缕白发格外扎眼。
“宝……”黛青哽咽出声,眼泪落得更凶了。
“好孩子,终于醒了!”祁睿怜惜地抚摸女儿的头。
祁玥看见爸爸的脸上冒出了一层青黑的胡茬,眼袋很重,一脸憔悴。
舅舅也在,舅舅跟爸爸一样,胡子拉碴的,那双总是威严的眼睛也漫起水光,别过头不看她。
裴允之也在,这会,正双手抱胸,神色安然地打量她。
这是在哪儿?
祁玥被大家凝重的表情闹得心里有些发酸。
她强撑着想坐起身,手臂刚用劲,就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好累啊!
身体像泡满水的海绵,又重又沉。
她手肘撑床,刚离开床不到十公分,身体就被猛地拥进一个有力的怀抱中。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尖。
祁玥被裹得动弹不得,害羞道:“祁野,你快放开,大家都在呐。”
声音轻软到气若游丝。
祁野心跳乱得一塌糊涂,他不撒手!
“走吧,都出去!”祁睿揽住黛青,沉声招呼了一嗓子。
裴允之和黛鹤年都有眼力见地走出病房。
祁野肆无忌惮抱着人,双臂紧紧环住她腰身。
“要被你勒得喘不过气啦!”祁玥脸贴在他脸上,乏力地轻轻蹭。
祁野这才稍稍将人放开了一些。
他好想他,听到她的声音,他心里就很踏实。
祁玥脑海里的记忆一点点清明,她想到自己被黑衣人偷袭,紧张道:“那天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替我挡了枪,昏迷了十一天,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祁野眉头微沉。
祁玥有些震惊,自己居然昏睡了这么久,怪不得大家刚刚会露出那副表情。还有祁野,到底在自责些什么?那天要不是祁野,她八百条命都不够死的,刚要开口。
祁野却迁怒道:“以后,都不许将自己置于险地,我不需要你为我挡枪,听到了没?”
他声音清冷低沉。
祁玥翻白眼,心想自己身为他女朋友,当然有保护他的必要,坏心眼道:“那行吧,你不让我挡,我去给别人挡。”
“你存心气我是不是?”祁野不悦地扬眉,在某人脖颈不轻不重咬了口。
“嘶,你虐待病号!”祁玥疼得直哼哼。
祁野坏笑,怜惜地朝牙印处呼了口凉气,又在祁玥脸上亲了口,又亲了下唇瓣,眉心也没放过,怜惜道:“你知道吗?看见你受伤我心都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