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把骨灰盒给我吧!”说着,手已经伸过去。
指尖即将碰到盒子的那一刹那。
叶靖枭眉头紧锁,厉声呵斥:“别拿你的脏手碰她!”
狠戾的声音如寒风穿堂,瞬间压得全场一片死寂。
他可是清清楚楚看见阿舜的手刚碰过鞋底。
韩冥见状,训斥阿舜:“去净手!”
“是!”阿舜眉骨压眼,他的面相透着几分刻薄,恭敬回应韩冥的时候,眼角余光翻涌着恨意剜了叶靖枭一眼,又将视线落在叶希骨灰盒上,别有深意地轻勾了下唇角。
叶靖枭心情烦躁到了极点,即使骨灰盒被红布包裹着,他也不愿意被旁人碰到。
亲手将骨灰盒放上安寝台的那一刻,沉重的疼痛漫遍四肢百骸。
他俯身,在骨灰盒上轻轻印下一吻。
随后,膝盖弯曲,跪倒在地!
越发不舍得放下她!
韩冥扯住叶靖枭胳膊拉他,就看见一滴又一滴灼热的泪,从他眼眶滑落,无声滴在骨灰盒上。
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从主墓室离开,后续的仪式是怎么进行的,叶靖枭说不清,他感觉自己半条命都被抽走了。
天边,朝阳蒙着灰雾,照在墓碑上的光冷得发沉。
“按照习俗,“安家完成”后还要守墓三天,我们再陪叶希待上三晚吧。”韩冥开口。
叶靖枭闷声点头:“嗯,但这事我一个人来就行,师父您还要照顾师母,先回去吧。”
韩冥注视着他,犹豫了片刻,应了声好。
离开的时候,韩冥身旁跟着的阿舜,眼神发狠地快速扫了眼叶靖枭,那副眼神别有深意。
叶靖枭在墓碑旁一直站到中午,今天的天始终灰蒙蒙一片,下午的时候,他走到山顶,看见一大片鲜红如血的曼珠沙华,为妹妹摘了一把放在她坟头。
晚上,山顶有住宿用的客房。
但叶靖枭还是坚持搭帐篷睡在墓碑旁。
连守三晚!
第四天上午,他动身离开。
大仇未报,不作为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无比煎熬。
回希麓山庄之前。
他命人准备厚礼顺路去看师父。
他师父住在“清江居”,那是一处隐在苍松深处、依山临江的古朴宅院。
车子沿静音道驶入。
远远瞧见,与江风碧波相映的古宅浸在朦胧晨雾里,古朴又贵气。
来到朱漆大门外。
叶靖枭还没抬手叩门,厚重的木门已从内侧缓缓打开。
一位老妇人露出慈祥的笑,微微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