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闫峥的大丫头,她脸蛋圆润饱满,腮边两行泪珠还没干透,小脸红扑扑一片。
小丫头始终像惊弓之鸟,圆溜溜的大眼睛戒备地盯着人,姐姐没在她身边,她连哭声都不敢发出来。
“我要爸爸妈妈。”大丫头继续晃叶靖枭裤脚。
叶靖枭垂眸盯着那道矮小身影,思绪陷进过往沉重的回忆里。
他清晰地记得八岁那年,他爷爷将他送去精神病院。
当时,他并不理解“精神病院”是什么地方,他爷爷说他脑子像玩具一样坏掉了,需要修理,精神病院专治他脑子里的故障。
于是,亲手将他交给一个颧骨高高突起,脸瘦到凹陷的老医生手里。
那晚,北风呼啸!
他被推进一个类似囚笼一样的小房子里。
房间空荡荡的,只放着一张铁架床和简陋的洗手间,他换上一件粗糙的灰蓝色病号服,躺在又硬又冷,还隐隐散发着尿骚味的冷床上。
老医生拿来一把红白错落的药丸,塞进他嘴里,又猛地给他灌了一大杯凉水。
有一片药,卡在了喉咙里,苦涩的味道呛得他泪花乱涌,他手伸进嘴里,试图将药给抠出来。
却被老医生迎面狠狠扇了一耳光。
那人眼神空洞洞的,咧起嘴角阴笑着给他立规矩。
【你爷爷走的时候,特意叮嘱让我随便治,治死了都别通知他。】
【你要不听话,我明天就把你绑到电疗椅上,往你头上贴满铁片,电到你眼前冒星星。】
【还有镇定剂,一针下去你就跟死鱼一样,只能徒然瞪着眼看天花板。】
【哦对了,还有个热闹的地方,那儿满是蟑螂和老鼠,我猜你应该不会想去的,对吧?】
叶靖枭当时被吓得瞠目结舌。
不料,又是一耳光扇过来!
【没礼貌,我在问话,记住了,我问的每一个问题你都得答,听到了没?】
叶靖枭惊惧地点头。
又是一耳光。
【回答!】
【是!】
【臭毛病不是挺好改吗,睡吧,以后每天我都会好好关照你!】
老医生面容狰狞的转身离开,那件白大褂上还残留着几滴新鲜血液。
当铁门被重重合上,叶靖枭才敢哭出来。
恐惧,无尽的恐惧。
自那以后,每天叫醒他的是做不完的噩梦和病友的哀嚎声。
至今回想起,他都觉得寒意刺骨。
而那仅仅只是第一天。
他可是在那种鬼地方待了整整三年。
精神病院每天都会有一个小时的外出放风时间,整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