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厅内共有六张桌子,百来号人,主桌与散座错落排布。
整个宴会厅回荡着杯觥交错的轻响。
宾客三三两两聚着,议论话题从跨国并购案、股市行情,转向祁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对裴渡不敬。
就连裴渡本人,也在有意无意观察着祁野,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年轻人,像祁野这样清高又敢挑战他权威的,整个邶城找不出第二个,注视的目光过于锐利。
祁野察觉到了,扫眼看向裴渡。
老家伙又忽然扬起唇角,露出迎合谄媚的笑,裴渡是个典型的资本逐利者,他看中了祁野的商业价值,很想将这人给挖过来。
祁野并没有给裴渡好脸色,但也没刻意表现出不敬,移开视线,问裴允之:“你说的孟宛是哪个?”
“原来你在找她,她还没来。”裴允之指向角落里端详展品的光头男人,引荐,“那位,是人工智能伦理审查核心负责人姜维,以后心屿想要销售,政策审批是第一道门槛,你和他走近,能谋到不少好处。”
“行,我去认识一下!”
“嗯,这人很痴迷老茶器,他现在看的展品是北宋官窑复刻版,你就用这个话题跟他聊,我会给你打配合。”
“好!”祁野上前攀谈。
整个交谈过程中,他游刃有余,处事圆滑,俨然一副掌控者的姿态,三言两语,就让姜维对他赞赏有加。
裴允之都有些佩服祁野的社交能力,将宴会厅里对祁野有用的人,一一引见。
之后,甚至有人主动找祁野搭话。
而祁玥,全程跟在祁野身侧,却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她一句话都插不上,存在感低到堪比空气。
有人甚至将她错认成服务生,朝她递来空酒杯时,尽管祁野解释了回去,但祁玥还是喉咙发紧。
仅仅一个多月时间,她和祁野之间似乎拉开了阶层差距,和祁野单独待在一起时并不觉得有什么差异感,但此刻,她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他。
心理落差极大,脚也疼!
九厘米的细高跟鞋像刑具一样禁锢着双脚。
这是她第一次穿高跟鞋,不懂穿高跟鞋的技巧,整个脚趾都被尖头鞋死死挤在一起,起初她还能忍,走出了摇曳生姿的感觉,但现在,整个脚都疼得厉害,后脚跟每走一步,都像是被砂纸打磨皮肉,刺痛感强烈。
身边的名媛们,步态轻盈得像蝴蝶。
只有她,走得艰难。
实打实的锐痛一点点叠积!
她实在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