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悔了。
他不该让盛浩跟着他一起来苍狼城的。
盛浩的修为虽然不错，但毕竟年轻，实战经验不足，在这种级别的大战中，还是太勉强了。
如果他当时能多注意一下盛浩那边的情况，早一步提醒他避开，或者直接将他调离那段城墙，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只能祈祷，祈祷盛浩能挺过这一关。
医修们忙碌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终于将盛浩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为首的医修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走到陈长生面前，躬身说道：“盟主，盛公子的性命已经保住了，但他受伤太重，胸骨碎裂，心脉受损，丹田也出现了裂痕……恐怕……”
“恐怕什么？”陈长生的声音有些沙哑。
“恐怕他的修为，会跌落一个大境界。”医修小心翼翼地说道，“而且，就算恢复之后，也可能留下一些隐患，以后在修炼一道上，恐怕很难再有寸进。”
陈长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他声音平静地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单独陪他一会儿。”
医修们躬身退出了疗伤室，轻轻带上了门。
陈长生走到床榻边，在床沿上坐下，看着盛浩那张依然苍白的脸。
盛浩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虽然依然微弱，但至少没有了生命危险。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盛浩。
过了许久，他才伸出手，轻轻拂去盛浩额前的一缕乱发，低声说道：“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坐在床边，一直坐到天黑，又从天黑坐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盛浩终于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陈长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前……辈……”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别动，”陈长生连忙按住他想要挣扎起身的身体，“你伤得很重，需要静养。”
盛浩眨了眨眼，似乎在回忆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他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前辈……我的修为……是不是……”
陈长生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跌了一个大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