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只许探查,不要暴露。”
尉迟忠书一听,一边是乱臣贼子,另一边是撮尔蛮夷,他那张凝实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凛然的杀气。
“末将遵命!”
他对着李觉民重重一抱拳。
“必不负主公所托!”
话音落下,尉迟忠书的身形开始变得虚幻,化作一道阴冷的风,在房间里盘旋。
桌上的木牌,也在此刻发出了幽幽的黑光。
一道道模糊的人影,源源不断地从木牌中涌出,那些身影穿着各式各样的古代军士服饰,手持残破的兵刃,默默无言地汇入那道阴风之中。
不过眨眼功夫,上百名阴兵便已集结完毕。
那道阴风卷起所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穿墙而出,瞬间融入了津门深沉的夜色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桌上的木牌也光芒尽敛,变回了那副平平无奇的样子。
李觉民将木牌重新收好,这才走到床边,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鱼饵已经撒下,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第二天一早,李觉民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叫上了李峰,两人换了一身此地常见的粗布短衫,扮作寻常的码头工人,走出了武馆。
“师父,咱们这是?”李峰有些不解。
“出去走走,亲眼看看津门。”李觉民的回答很简单。
津门的清晨,没有丝毫活力可言。
两人走在街道上,能清楚地感觉到这座城市被无形地分割成了几个部分。
东城那边,街上偶尔能看到穿着和服、踩着木屐的东洋人,他们神态倨傲,对路边的华夏人视若无睹。
而街道两旁的华夏百姓,则大多低着头,脚步匆匆,脸上带着畏惧。
西城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那里聚集着大量从北方逃难来的流民,街道上随处可见穿着白色短褂、头上扎着白布巾的青壮。
他们三五成群,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过路人。
这些人,就是白莲教的教众。
而连接东西两城的中间地带,则成了最混乱的区域。
这里没有任何秩序可言,到处都是破败的建筑和流离失所的难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腐败和绝望混合的怪味。
“师父,您看,这里就是三不管地带。”
李峰压低了声音,指着周围拥挤的人群,“东洋人和白莲教的人,都想控制这里,但谁也奈何不了谁,就僵持住了。”
李觉民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他看到了一双双麻木而又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