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地,原本是预留给工业区二期扩建的,地方足够大,地势也平坦。
同时,一份份采购清单从李信的办公室发出,送往城内外的各个建材商行。
水泥,钢筋,砖石,木料……
所有的材料,都要求是最好的。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城里的有心人。
一时间,关于要开办新式学堂的消息,不胫而走。
消息传得很快。
仅仅三天时间,整个南京城的上层圈子,几乎都知道了李觉民要斥巨资,开办一所男女兼收的新式学堂。
一石激起千层浪。
工人互助会总部的门槛,这几天快要被踏破了。
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有的是真心来道贺的,认为这是开明之举,功在千秋。
有的则是抱着试探的态度,想看看李觉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更多的人,则是忧心忡忡。
这天上午,三位身穿长衫,头发花白的老者,在李信的带领下,走进了李氏公馆的会客厅。
这三位,在南京城里都颇有声望。
一位是前清的举人,如今在南京大学堂里担任名誉教授的孙老先生。
一位是城里最大的书院,白鹭书院的山长,周山长。
还有一位,则是南京城商会的名誉会长,王会长。
三人都算是城里的名流,代表着旧时代的读书人和商人。
跟之前李觉民见过的那些权贵跟富商相比,这三个人,算是文人,书香门第,也就是所谓的清流。
李觉民坐在主位上,陈淑娴陪坐在一旁,安静地为几人添上茶水。
“三位老先生今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李觉民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容。
“李先生客气了。”
为首的孙老先生拱了拱手,他看了一眼李觉民,又看了一眼旁边娴静温婉的陈淑娴,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
“我等今日冒昧前来,是听闻李先生要在城南开办一所新式学堂,而且……还要男女同校?”
孙老先生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
“确有此事。”
李觉民坦然承认,“文院的筹备工作,已经开始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三位老者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脾气最急的周山长忍不住开口了。
“李先生,恕我直言,此举不妥啊!”
周山长的声音有些激动,“自古以来,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将一群半大的小子和黄毛丫头放在一个学堂里,成何体统?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外人笑我南京城礼崩乐坏,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