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友亮被他看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再也不敢了!”
“厂子,厂子我送给您!分文不要!只求您饶我一命!”
李信摇了摇头。
“我师父做生意,讲究的是公平买卖,从不强取豪夺。”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钱友亮。
“厂子,我们还是要买。”
“至于价格嘛……”
李信走到办公室的窗口,向外看了看,然后又转回头。
“等我通知你。”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钱友亮一个人在无尽的恐惧中瑟瑟发抖。
李信没有说大话。
他甚至没有用上三天。
当天晚上,他便动用了之前布下的部分人手,开始调查钱友亮的底细。
对于这些盘踞在南京城的地头蛇来说,查一个商人的老底,并不是什么难事。
第二天一早,一份详细的资料就摆在了李信的面前。
钱友亮,祖上是靠着给洋人当买办发的家,为人吝啬又好赌,在城南的赌场里欠下了一屁股债。
他这次着急卖厂,就是想拿着钱跑路,躲避赌场的追债。
资料里,甚至还记录了他为了赖掉一笔赌债,暗中找人打断了债主一条腿的劣迹。
李信看着资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直接去找钱友亮,而是拿着这份资料,去了城南那家最大的赌场。
没有人知道李信和赌场老板谈了些什么。
只知道那天下午,钱友亮被人从温柔乡里拖了出来,带到了赌场。
当天夜里,李府的门房通报,钱友亮前来拜见。
李觉民正在书房教李文轩写字,听到通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让李信去见他。”
半个时辰后,李信走进了书房。
“师父,事情办妥了。”
“嗯。”李觉民头也没抬,继续握着李文轩的手,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着。
“他什么反应?”
“跪在院子里,求我收下厂子。”李信的声音很平静,“他说愿意以一万块大洋的价格,把工厂卖给我们。”
李觉民手中的毛笔一顿。
从五万,到十万,再到一万。
“你怎么回的?”
“我跟他说,我师父做生意,童叟无欺,之前谈好的价格是五万,那一分都不会少。”李信回答,“我已经让账房把银票给了他,契约也签好了,现在工厂已经是我们的了。”
李觉民这才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
“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