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贞德惊讶地捂住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教授竟然真的说出了那个一直在她心里徘徊却始终不敢说出口的念头。
以撒这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恐。
但是下一秒,那种惊恐便被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愤怒与疯狂所取代。
看向面前那座他祈祷了半辈子的圣子像,以撒伸手从腰间掏出一把左轮手枪。
弹巢的六个弹仓都是空的,只见他从口袋里摸出三颗子弹,一颗一颗地塞进弹巢,手指因为颤抖而几次险些将子弹掉落。
装完子弹,他用力转动弹巢,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主,我在此再次请求您,请您对我施以惩戒!”
贞德见状连忙想要上前阻止,但一切来得太快,她还没有出声,以撒便扣动了扳机。
“咔哒!”
贞德下意识闭上眼睛。
空膛。
枪没有响。
以撒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的手没有收回,重新扣动了扳机。
“咔哒!”
再次空膛。
“教授!”贞德反应过来,刚刚迈出两步,以撒已经第三次扣动了扳机。
“咔哒!”
依然是空膛。
以撒放下枪,慢慢将那三颗子弹重新拆下。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贞德,嘴角浮起微笑,眼眶里的泪水亦正好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的声音平静而空洞:“贞德,并非我们背弃了主,而是主抛弃了我们。”
这一刹那,贞德觉得自己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那个她信仰了二十年,视作比生命还要珍贵的信仰,就这样被眼前这位她最敬重的神父亲口粉碎了。
两行眼泪同样从贞德眼中涌出,她抬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再然后,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见到她这副样子,以撒反倒止住了自己的眼泪。
他走到贞德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继而轻轻拍打她的肩头,语气比之前平静了许多:“不必绝望,至少我们还是幸运的。”
贞德接过纸巾,好一会儿才止住抽泣。
她抬起头,眼眶红肿,声音还带着哭腔:“教授,您的意思是?”
以撒点点头,严肃道:“毫无疑问,真仙是世间最仁慈的真神。”
“祂不嫌弃我们过去的错误信仰,依然一视同仁地给予了我们恩赐。所以,我们并非没有家的孩子,真仙的怀抱,便是我们最好的归宿。”
贞德连忙用力点头:“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