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明白田国富的话里的深意。
但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楚信真虽有汉东大学求学背景,与他算得上是同门渊源,但二人素来无交集。
自他调任北江以来,数次主动示好拉拢,楚信真始终态度模糊,刻意保持距离,立场难测。
沉默良久,高育良眸光一定,缓缓开口:“此事,我先向泽林同志通通气。”
“彭家来同志是他一手提拔的骨干,此番从汉东调任北江,也是泽林同志亲自点头敲定。”
“如今要敲定关键岗位任职、启动常委会程序,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必须提前向他汇报。”
“理应如此。”田国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附和。
二人随后又围绕钟家窝案线索、后续清查步骤、队伍风险防控等关键工作逐一细化商议,敲定多项部署。
待所有事项梳理完毕,田国富方才起身告辞。
高育良亲自将他送出办公室,回身落座,却没有立刻拨通潘泽林的电话。
他重新拿起案头文件,沉下心继续批阅未完成的公务,神色平静无波。
看似如常办公,实则眼底暗流涌动。
……
转眼到了晚上,
晚饭后,高育良估摸着潘泽林可能已经下班,他才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那头传来潘泽林沉稳有力的声音:“高老师,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听到潘泽林的声音,高育良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但随即便被眉宇间的那股凝重所取代。
“泽林,北江这边出了点状况,我想跟你通个气,顺便听听你的意见。”
随即,他将钟霆辉出逃的情况简要叙述了一遍,
包括已经确认钟霆辉已落地枫叶国,以及自己与田国富商议后准备明天召开常委会,正式落实彭家来江州副市长兼公安局长任命的打算。
“现在北江的局面进入了一个关键阶段。钟霆辉出逃会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首当其冲的就是江州公安系统的稳定。”
“彭家来同志的业务能力和忠诚度我们都非常认可,由他坐镇江州公安,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潘泽林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高育良提起常委会几个字,他就已经有了猜测。
等高育良说完,他才开口问道:“老师,您和国富同志对常委会上的形势有没有预判?彭家来的任命,反对票主要集中在哪几个人的身上?”
高育良沉吟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