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反腐这场硬仗面前,面对钟家这个根深蒂固的对手时,他太想赢了。
这种对胜利的渴望,再加上不愿辜负中枢重托的思想包袱,反而让他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红线的边缘,逐渐偏离了方向,这才想着去与楚信真联合。
现在潘泽林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再次误入歧途。
当初在汉东,他只是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他的那些学生职务普遍较低。
他尚能以提拔熟悉的人来解释。
但他现在要是与楚信真走得太近,那就是犯了大忌。
真要是被扣上这顶帽子,哪怕是潘泽林也救不了他。
这样一来,他不仅自己要完蛋,还要连累楚信真。
“泽林,谢谢你。”高育良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既有庆幸,也有一丝难以启齿。
他庆幸有潘泽林这么一位推心置腹的学生。
有这么一位学生,时刻在自己可能踩红线、可能走到悬崖边缘之时,将自己拉回来。
他难以启齿的是,自己一个长辈、一个老师,堂堂省委书记、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竟还要被学生像老父亲一样操心。
虽然心情复杂,但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潘泽林说的是对的。
他已是快要退休的人了,有着一丝年轻人所没有的清醒,
他听得懂好赖,知道潘泽林处处是为自己好。
不会像那些年轻人一样,觉得丢了面子,就生逆反之心。
很快,他心中的那一丝难以启齿的感觉就烟消云散。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精准拿捏分寸。
潘泽林未来是比他站得更高、走得更远的人,能得到这样的人把关监督,
这是他高育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是他高家祖坟冒烟了。
潘泽林长叹一声才继续道:“你们之间的渊源越深,就越不能在这种敏感时期私下接触。一旦这个问题被钟家人无限放大,把条子递到中枢去,你们都会很被动。”
说到这里,潘泽林的声音稍稍缓和了几分,但话里的分量丝毫未减。
“育良同志,你是北江省委书记,是一方水土的最高负责人。反腐是你的任务,但完成任务也要遵守规矩,这才能保全自己。”
“只要你坚持底线,不碰红线,哪怕是完不成任务,最多也只是落得一个能力不足的定论。”
“但你要是碰了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