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瞬间读懂了此刻的凶险,大气不敢出,立刻俯身埋头操作,指尖飞速敲击键盘,全程噤声。
留痕,是自保。
存档,是存的证据。
苗天礼伫立在巨大的舆情大屏前,望着屏幕上漫天肆虐、愈演愈烈的负面舆论,心底一片寒凉。
钟霆煌身居省委常委高位,手握宣传口生杀大权,只需轻飘飘一句指令,便轻易按下了舆论放行的闸门。
派系博弈、权力制衡,本是顶层心照不宣的规矩,凡事皆有尺度、皆有底线。
可他太过贪心,也太过疯狂。
为了掣肘潘泽林、搅动汉东格局,他不惜将底层实干干部的仕途、全省多年积攒的政治口碑、整个汉东的舆论安全大局,全部当成自己博弈夺权的筹码。
此等行径,早已失了为官本心,破了从政底线。
……
另一边,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家里。
宁裕缓缓放下手机,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清脆的声响在书房里格外突兀。
眼底一片深沉的凝重。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今夜踏出的这一步,到底有多凶险。
半生谨小慎微、恪守层级、不攀附、不站队、不争抢,熬到副厅级实职。
可今夜,他亲手打破了所有规矩、所有桎梏。
稍有不慎,他多年经营的仕途口碑、晋升路径、官场退路,会在一夜之间彻底归零、尽数崩塌。
可他别无选择。
为官一任,可不争名利、不逐权位,唯独不能坐视祸乱、纵容私权、贻误大局。
钟霆煌执意玩火、执意越界、执意以私废公,他不能陪着整个汉东,一同沉沦。
再说了,潘泽林这样的人,值得他抛弃前途赌一把。
收敛心中万千心绪,宁裕手指微动,翻出通讯录里标注着“刘元东省长”的号码,没有丝毫犹豫,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速度极快。
听筒里传来副省长、省公安厅厅长刘元东沉稳威严的嗓音。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喜怒,却自带公安系统一把手的凌厉:“宁裕?这么晚来电,有事?”
“刘省长,出事了,我有事情要向你汇报。”
宁裕压下心底所有杂念,语气不掺杂任何主观情绪、不夹带一丝私人揣测,只是客观完整地复述今夜整场风波的始末。
从舆情突发,到后台技术部门精准判定资本操盘、团队运作、定向抹黑的核心特征。
再到完全符合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