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先生率先下车,拉开车门,朝赵瑞龙偏了一下头。
赵瑞龙跟着跳下车,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废弃矿场的空地上。
四周是黑黢黢的矿渣堆和生锈的传送带架,几盏应急灯挂在雨棚上,正发出惨白的光,将整座厂房映照得如同白天一样。
几个黑衣人已经将钟霆辉从车上拽了下来,拖进厂房里,按在水泥地中央。
钟霆辉刚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头套便被人猛地扯掉。
惨白的应急灯光刺得他眯起眼,几秒钟后才适应了这片刺目的光明。
他看见的第一个人,是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赵瑞龙。
赵瑞龙身后站着几个身形剽悍的黑衣人,而那个被称为木先生的中年男人则站在稍远处,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钟霆辉,你也有今天啊。”赵瑞龙的声音发着颤,那不是恐惧,是压抑了太久的怨气终于找到出口的颤栗,是几个月亡命海外所有屈辱和绝望在这一刻集体爆发的前兆。
钟霆辉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赵瑞龙一眼。
在看到赵瑞龙的那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