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虽然汹涌,但那张精心布置的网如同一只温柔的大手,兜住了两人下坠的余势。
赵崇安只觉得耳畔全是轰隆隆的水声,口鼻中灌进了混着泥沙的河水,呛得他五脏六腑都像被拧成了一团。
但腰间那只死死攥住他衣角的手从始至终没有松开过。
侍卫借着水流的推力,抓着网绳将他托出了水面。
另一只手同时飞快地摸索到他身侧,三下两下解开了那件浸透了水沉重如铅的明黄披风。
任其顺着河水奔腾而去,转瞬便被冲出了十几丈远。
赵崇安被侍卫半拖半抱地拽上岸时,整张脸白得像纸,嘴唇紫绀。
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眉骨上,水珠顺着下颌一滴一滴砸在岸边的碎石上。
他单膝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了好一阵,呕出几口黄浊的河水。
他喘匀了气,低头看了一眼腰侧露出的那半截箭杆,箭杆上还缠着一丝染血的衣料。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箭杆根部,牙关紧咬,猛地一个用力便将整支箭拔了出来。
就在赵崇安撑着膝盖站起身来的时候,一道清瘦的白色身影从高处坠落,身姿在半空中展开如同一只折翼的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