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林坐在桌前,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他面前摆着笔墨纸砚,但他的手,却抖得厉害,迟迟无法落笔。
在他的身边,站着两名锦衣卫,如同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像,冷冷地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自从那天在诏狱里答应了嬴彻的条件后,他就被带到了这个地方。这里,就是他未来联系“复国盟”的秘密据点。他的妻子,也被安置在隔壁的院子里,由锦衣卫“保护”着。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的性命,他妻儿的性命,全都攥在那个魔鬼般少年的手里。
“写吧。”一个锦衣卫冷冷地开口,“按照公子教你的暗号和措辞,不要耍花样。”
魏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拿起笔,按照嬴彻事先交代好的内容,开始在特制的纸张上书写。
信的内容很简单,大意是说,他父亲内史腾虽然遇害,关中据点也被摧毁,但他作为“玄武”之子,侥幸逃脱。他继承了父亲的遗志,希望能继续为“复国盟”效力,并请求盟主项梁给予下一步的指示。
写完信,他用一种特殊的药水,将信纸浸泡了一下。药水干了之后,纸上的字迹便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张白纸。只有用另一种特定的药水,才能让字迹重新显现。
这是他父亲内史腾和“复国盟”高层之间,单线联系的最高机密。嬴彻能知道得这么清楚,显然是从内史腾的嘴里,撬出了所有的秘密。
“好了。”魏林放下笔,声音有些沙哑。
一名锦衣卫上前,拿起信纸,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将其卷起,放进一个细小的竹管里。
“信鸽已经准备好了。”另一个锦衣卫说道。
很快,一只训练有素的信鸽,带着装着密信的竹管,从窗口飞出,消失在咸阳的天际。
做完这一切,魏林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椅子上。
他不知道这封信送出去,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为了嬴彻的傀儡,一个出卖自己组织的叛徒。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父亲被斩首时的情景,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仇恨。
“嬴彻……我总有一天,要让你血债血偿……”他在心里,无声地嘶吼着。
……
安国君府,书房。
嬴彻听着赵五关于魏林已经发出信件的汇报,脸上露出了平静的笑容。
“做得很好。”他点了点头,“派人盯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