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内,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将军,正大马金刀地坐着,他就是中垒营的司马,嬴成。作为嬴氏宗亲,他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傲气,根本没把那个泥腿子出身的韩信放在眼里。
“将军,安国君那边派人来了。”一名亲兵进来禀报。
“哦?来了?”嬴成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不屑,“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那个韩信能说出什么花来。”
很快,彭越一身劲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十名虎豹骑的亲兵,个个昂首挺胸,气势不凡。
“你就是韩信派来的?”嬴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自顾自地擦拭着手中的佩剑。
彭越不卑不亢,对着他抱了抱拳:“虎豹骑斥候都尉彭越,奉我家校尉之命,前来给司马将军传三句话。”
“说。”嬴成冷哼一声。
彭越清了清嗓子,将韩信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第一,虎豹骑的组建,是陛下的旨意,违抗者,视为抗旨,按律当斩。”
“第二,我家校尉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把你营中最精锐的一百名骑兵,送到蓝田大营。多一个不要,少一个,他亲自来取。”
“第三,我家校尉说,安国君府的大门,永远为将军敞开。将军什么时候想去喝茶了,随时可以去。”
彭越每说一句,嬴成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当他说完第三句时,嬴成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放肆!”他怒吼道,“一个小小的校尉,也敢威胁本将军!还拿安国君来压我?我告诉你们,我嬴成也是嬴氏宗亲,论辈分,安国君还得叫我一声族叔!他敢动我?”
他以为搬出自己的宗室身份,就能吓住对方。
谁知,彭越听完,脸上竟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将军说笑了。”彭越慢悠悠地说道,“锦衣卫诏狱里,关的可不止一个姓嬴的。前些日子被砍头的内史腾,他的夫人,好像也是嬴氏宗族的女子吧?我听说,砍头那天,血溅得老高了。”
“你!”嬴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彭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被戳到痛处了。内史腾一案,牵连甚广,宗室里也有不少人被敲打过。那位六公子嬴彻,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别说他一个远房族叔,就算是亲叔叔,犯了事,估计也照杀不误。
他刚刚的嚣张气焰,一下子就灭了大半。
但让他就这么服软,把人交出去,他又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他背后站着的那些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