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江城档案馆坐落在老城区的梧桐深处,是一栋灰扑扑的三层砖木小楼。外墙的水泥皮剥落了好几处,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块,像旧伤疤上长出的新肉。门口的牌子被雨水淋得字迹模糊,“江城市档案馆”六个字勉强可辨,最后一个“馆”字的官帽部分已经完全看不清了。陆峥把自行车停在对面的巷子里,没有上锁。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胸口印着“江城日报社”的字样,脖子上挂着一台老式的海鸥相机。这套行头他穿了三年,连磨损的位置都和真正的记者一模一样——右肩带磨得起了毛边,左裤兜处有一小块洗不掉的油墨印。他推开档案馆的玻璃门,一股陈年纸张混着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而来。前台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管理员,烫着细密的卷发,正低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