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外部事宜,陆峥终于走向夏晚星。她已经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个用证物袋装着的微型通讯器,是从杀手身上找到的,但显然已经自毁失效。她的手臂被匕首划破的地方,鲜血已经浸透了外套的布料,但她似乎浑然不觉。
“伤得怎么样?”陆峥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手帕,“需要让方卉过来看一下吗?”他口中的方卉是行动组的法医兼心理顾问。
夏晚星摇了摇头,没有接手帕,而是用没受伤的手紧紧攥着那证物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皮外伤,不碍事。”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陆峥,那双平日里顾盼生辉的眼眸,此刻却像是结了一层冰,冰下是汹涌的暗流,“陆峥,你看到了吗?”
陆峥沉默了一下,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他蹲下身,用自己的手机灯光照向杀手靴底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那里有一个用特殊颜料烙印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标记——一个如同蛇信般微微分叉的细小图案。“看到了。”他沉声道,“‘蝰蛇’的印记,但并不常见。这种烙印工艺和位置……我上一次见到,是在十年前的‘断箭’行动卷宗里。”
“断箭行动……”夏晚星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像是在耳语,却带着千钧之重。那是她父亲夏明远当年执行最后一项任务,并最终“牺牲”的行动代号。那个夜晚,也如同今夜一样,充满了背叛、鲜血和未解的谜团。她父亲留下的遗物中,有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某个模糊的物件边缘,就有着一个类似的、被专家重点圈出的印记。这个细节,除了当年专案组的核心成员以及她这个苦苦追寻真相的女儿,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两人视线交汇,无需更多言语,一种沉重的共识已然达成。今晚的袭击,绝非简单的情报争夺或技术窃取。它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撬开了尘封十年的棺椁,释放出令人不安的腐朽气息。那个本应随着夏明远之死而湮没的旧案,其阴影似乎从未散去,反而更深地缠绕上了当下的“深海”计划。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陆峥站起身,环顾了一下正在被仔细勘查的现场,“我们先护送沈博士和林小棠到安全屋。详细情况,向老鬼汇报后再说。”
夏晚星点了点头,强迫自己从翻涌的